冯母满意了。
这边酒席一结束,冯菲一刻也不愿意多待,直接让卓耘开车回家。
冯母竟也不留,连句场面话都没说。
到家时,已经下午六点,夜色半显。
刚进院门,冯菲就闻到了饭菜香。
堂屋的灯亮着,餐桌上碗筷已经摆好,几盘刚出锅的菜冒着热气。
卓母听见动静,立刻从厨房出来。
“回来啦?”
“妈。”
“正好,赶紧洗手吃饭。”
冯菲愣了愣:“不是说不用等我们吗?”
“没等,平时也都这个点吃饭。”
卓母转身端出最后一道汤。
“吃席虽然丰盛,但论吃饱还得是家里的菜饭,而且你们忙着敬酒、招呼宾客什么的,估计也没吃几口,肯定饿了,我就随便做了点,快来。”
所谓“随便”,其实是一整桌。
红烧排骨,清蒸鱼,小炒牛肉,还有一盘冯菲上次多夹了几筷子的酸辣藕丁。
汤是家里炖的老母鸡汤。
油花已经仔细撇过,香气清清淡淡。
卓父从里屋出来:“还站着干什么?吃饭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冯菲走到桌边坐下,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米饭。
不多,正好是她平时的饭量。
卓母夹了一块排骨给她:“尝尝,今天炖得软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“跟我还说什么谢。”
冯菲低头咬了一口。
确实很软,肉轻轻一抿就脱了骨。
卓耘也喜欢,连着伸了几次筷子,最后一次还没碰到盘子,就被卓母挡开了。
“菲菲喜欢吃,你少夹点。”
卓耘:“……还有这么大一盘呢。”
“多大一盘也经不住你吃。”
“我在这个家已经没有排骨份额了吗?”
“你不是爱吃牛肉?”卓母把小炒牛肉往他面前推,“吃这个。”
卓耘看了眼那盘牛肉,又看了眼排骨。
小声嘀咕:“……我什么时候爱吃牛肉了?”
卓父端着碗,淡淡开口:“现在开始爱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家庭地位发生变化,需要适应。
冯菲忍着笑,往卓耘碗里夹了一块排骨:“一起吃。”
卓耘立刻接住:“谢谢老婆。”
卓母看看儿子,再看看儿媳,脸上笑意更浓。
“这下有菲菲疼你,我和你爸再也不用操心了。”
饭桌上正热闹,没人问冯家那场酒席办得怎么样。
也没人追问饭菜、礼金和那些亲戚的反应。
进门之后,卓母只问了句:“累不累。”
冯菲说“还好”,就算过去了。
吃完饭,卓耘主动收拾碗筷。
卓母本想拦,冯菲已经挽起袖子,紧跟着将盘子端进厨房。
“妈,您去歇着吧,我们来。”
“你们明天还要赶高铁,不用管这些,快去休息。”
“那也不差洗几个碗的时间。”
卓母站在厨房门口再三劝过,可惜没劝动,最后只能随他们去了。
“行,那洗完早点休息。”
入夜,卓耘在房间收拾行李,明天就要返京了。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卓母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布包。
“阿耘,楼下那箱茶叶还没封好,你去帮你爸缠一下胶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起身下楼。
房门关上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卓母在床边坐下,把红色布包交到冯菲手里。
“菲菲,这个你收着。”
布包有些厚,冯菲捏了一下:“妈,这是?”
“你们婚礼那天收的礼金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