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间来到1857年,纽约的一家缝纫机公司无疑已经成为了全球最大的缝纫机制造商,它的产量已经从过去的几千台增长至如今的上万台,美国本土销量持续增长的同时,海外销售额已经逐渐接近美国本土,预计最多两三年销售额便将彻底超越美国本土,这在某种程度上标志着它将成为一家真正的跨国公司。
这家公司也早已建立起遍布全欧洲的代理和分支机构网络,就连无比遥远的俄国也不例外。而虽然他们的缝纫机目前在俄国的销售额并不算多,但无疑已经在俄国引起了较为强烈的反响。
一方面是他们的产品确实先进,另一方面自然还是跟他们的创始人在俄国强大而广泛的影响力有关————
至於这家缝纫机公司的销售额,目前已经正式突破了百万美元的大关。
即便放眼整个美国,这也无疑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。
而伊莱亚斯·豪作为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意义上的执行者,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差点把全家饿死然後四处求人的穷小子了。
如今的他无疑已经跻身纽约的上流社会,成为备受关注的「新钱」,他见过的场面越来越大,经历的也越来越多,能让他感到吃惊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。
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当他再次在纽约见到那位他非常尊敬和亲近的朋友後,他依旧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不停地追问他这个朋友:「米哈伊尔,果真就像报纸上说的那样,是你让那片区域的地下冒出石油的吗?上帝再次站在了你这一边,并赋予你神力?让地下冒出了石油?」
「没有的事,那些文章单纯就是在夸大其词和制造噱头,不过效果确实不错,闻讯赶到泰特斯维尔镇的人有很多,据说已经有几个挖出了石油————」
米哈伊尔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:「我们都在一起共事这麽多年了,你怎麽还会问出这种问题?你知道的,报纸上报导有关我的新闻时总是容易这样。」
「就因为跟你在一起共事这麽多年,我才依旧会好奇这种问题。」
伊莱亚斯·豪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道:「不过米哈伊尔,听你的意思,你是故意把挖出石油的消息透露出去的?这样做会不会太亏了?我听纽约的一些商人估算,倘若地下的石油产量足够乐观的话,这将是一桩至少千万美元级别的生意,丝毫不亚於加利福尼亚州的金矿。倘若你能够将这桩生意全部吃下,你就真的是整个美国最富裕的了————」
「这样做的话,开发成本就太大太大了,我目前的资金就算全部填里面了都不一定够,更何况,真这样做的话,那这一行发展的速度就太慢了。不如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回笼一笔资金,更多的,还是交给明天吧。在当下打好基础,才更有利於明天的发展。」
「哦?你这麽稳妥吗?」
伊莱亚斯·豪有些惊奇的说道:「你不在的这些天,人们都把你过去过於商业的名都给重新挖了出来:「什麽梭哈是一种智慧,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——————
人人都觉得你在商业上跟你的为人一样,胆大包天、无法无天,就是这样才让你有了今天的成功。如今纽约的年轻商人都在学习你的这种精神呢!」
米哈伊尔:」
这种东西就别几把学了孩子们————
学着学着你们真的要天台见了——
米哈伊尔听到这里,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道:「这种东西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,最好还是不要生搬硬套,做生意还是尽可能踏实一点吧。有机会我会当面告诉这些年轻人的————」
伊莱亚斯·豪:「!」
懂了!
只要是米哈伊尔想做的生意,那就是干一件成一件,米哈伊尔要是不想做的生意,别人也做不成!
下面有没有人反对米哈伊尔呢?有,但是很少,除非他不想再在纽约做生意!
跟米哈伊尔同级的资本家如今都不一定敢抢米哈伊尔的生意,也竞争不过米哈伊尔!
就在伊莱亚斯·豪又莫名其妙的搞懂了一些事情的时候,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,於是他便开口问道:「对了,米哈伊尔,你刚才说当面告诉那些年轻人,那你最近有时间参加纽约上流社会的一场宴会吗?
当然,跟文学并没有什麽关系,主要是一些大商人想要见一见你,跟你谈谈生意,毕竟你这次发现的这个新行业的潜力还是太大太大了,如今人人都想分上一口。而你作为目前在石油行业最占据优势的那个人,他们自然是得求到你头上。
还有一些人则是想跟你达成某种合作,比如海军准将范德比尔特先生,他已经问过你的情况好几次了。
你可一定要注意这位海军准将,他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,但他也算是一个珍惜名誉并且说话算数的人,据说他说到做到,但同样他的恐吓和威胁也出必行。」
「范德比尔特吗?」
米哈伊尔微微陷入了沉思。
对於这位传奇人物,米哈伊尔倒是也有大致的了解。
此人的出身并不算好,但到了1840年,他已经是美国最大的船东了,美国《商业日报》称他为「船长」。
而在在19世纪50年代,他便开始进入多条铁路,包括伊利铁路、新泽西中央铁路、哈特福德和纽哈芬铁路和纽约和哈林铁路的所有公司,担任董事。
等到1863年,范德比尔特通过囤积股票,获选为哈林董事长。他的意图是证明自己可以取得铁路的控制权,并且将铁路的财政转亏为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