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风波很快过去了,出版社也恢复往日的平静。
不过,一众年轻同事工作的态度明显少了轻浮,多了一些沉稳和谨慎认真。
江婉暗自很满意。
即便王伟达悄悄打听到莫芳芳真的入职了竞争对手的出版社,她也丝毫不怕,反而庆幸总算等到如此恰当的机会将人踹走。
不仅不怕,心情反而轻松不少。
陆子豪却跟她有些不同,近来事情繁多,又要应付服装厂的新季度选稿,又要为新投资准备充足的资金,忙得脚本没法着地,心情也颇紧张。
那天晚上,他再次晚归,累得有些睁不开眼睛。
幸好孩子放学回来后,江婉让司机提前吃晚饭,随后跟在他的身后,直到他应酬完将他顺利接回家,他才不用撑着疲倦的精神和累吁吁的身体开车回来,尚且能在车后座眯上一觉。
到了家,又是深夜时分。
孩子们都睡熟了,主屋鸦雀无声。
唯有江婉开着一盏小灯,坐在书桌前看书,一边等着他。
陆子豪蹑手蹑脚进屋,疲倦瘫倒在炕边。
“……媳妇。”
江婉端了温水给他,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,转身又倒来热水给他洗脚。
陆子豪的精神好了一些,身上暖融融的,心里也暖融融的。
“媳妇,辛苦你了……不是说了吗?别等我,尽量早些歇息。”
江婉摇头:“还不算太晚。我没睡,就能给你留一盏灯,给你倒一杯水,算不得辛苦。”
陆子豪依偎在她腿上,闭眼低喃:“每次想到家里有你和孩子们等着我,哪怕再累,心里也觉得倍有劲儿。哪怕再远,也觉得要早点回家,要赶紧回家。”
江婉轻抚他的发丝,低喃:“累了,早些睡。有什么话,明天醒来再说也不迟。”
陆子豪扯了扯嘴角,不知道想起什么,低低嗤笑一声。
“云川说,我最近夜里总往外头跑,时不时得去应酬……问你有没有生气,有没有骂我质问我,怀疑我在外头乱来。我直接骂了他,说他把你想得太肤浅,把我们夫妻的信任看得太浅薄。”
江婉哭笑不得,道:“你是出去办正事,又不是去乱来,我哪里需要担心需要质问。夫妻之间如果连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,日子还怎么过下去。”
陆子豪咕哝: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江婉给他盖好被子,发现他已经睡熟了。
看着他疲倦的眉眼,她暗暗心疼不已。
想要在崭新的领域站稳脚跟,除了毅哥的支持外,更得靠自己的能力和魄力。
这段时间里,其他人只知道他忙进忙出,却都瞧不见他的辛苦和焦虑,更瞧不见他压力之大。
唯有她知道,也暗暗心疼。
他正在外头拼搏,她哪里可以疑神疑鬼,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掉链子,扯他的后腿。
他说得对,她信他,也支持他。
这是他的底气,也是他奋进努力的动力。
第二天一早,陆子豪吃过早饭匆匆又出门去了。
司机送完两个孩子,问她需不需要接送她或去厂里接送先生。
江婉微笑道:“傍晚再说。他自己能开车,你的主要工作任务仍是两个孩子。”
司机笑哈哈答好。
一会儿后,江婉和王伟达打算出发去出版社上班。
不料,小六哭哭啼啼拦下了他们。
“婉姐姐……求你救救我大姐……求你帮帮她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