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有些惊讶:“怎么又吵了?不是——不是上周刚闹过吗?”
“没法子。”郝秀眉摇头:“天天不消停那种,白烁早就吃不消了。”
叶云川皱眉嫌弃道:“听白烁说,他那个丈母娘本来去帮他媳妇坐小月子,谁知后来就干脆住下不走了,一天天怂恿吴云岚跟他对着干,烦得很呐。”
江婉苦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吴洋洋就是搅屎棍般的存在。有她在,女儿和女婿就甭想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“他能躲一时,还能躲一世呀?”郝秀眉嗤笑:“人是他死活非娶不可的。现在总算是娶到了,反而是烦了怕了!真是搞笑!”
白家人趁着师父病重闹事,让她对白家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。
后来,她对白烁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,除了公事外,其他时候都没怎么聊天。
听到他的苦恼后,一时忍不住嘲笑起来。
叶云川苦笑:“白烁也是惨得很呐!听说被丈母娘数落,还被她嫌弃……偏偏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吴云岚的陪嫁,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,只能一直忍气吞声。”
“他又不是买不起房子。”郝秀眉道:“以他现在的收入,攒个一年半载就能买。”
“没法子呀。”叶云川压低嗓音:“之前白烁赚的钱几乎都给了家里,自己只留一点儿养老破车的钱。后来结婚,就一分为二,一份给家里孝顺父母,一份让吴云岚给收了去。男人手头上没钱,媳妇又强势,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。别说买房子,手头估计连买内衣的钱都没有。”
“这么可怜?”陆子豪不敢置信:“他媳妇一点儿都没给他留?”
“没有。”叶云川嗤笑:“前些天他的老车坏了,连修车钱都拿不出来,还是我借了他二十块钱。”
“那可真够惨的!”郝秀眉听着都觉得可怜,“逃又逃不了,只能躲在办公室,宁愿熬夜值班,也不想回家受罪。”
陆子豪看向身旁的江婉,心里暖融融的。
所幸他娶的是通情达理的好媳妇。
他乐意将所有钱财都交给媳妇管理,前提是不能影响厂里的日常运作。
幸好媳妇体恤大方,让他先顾好厂里的正常流水,剩下的攒进银行。
不仅如此,媳妇还让他留一些钱在身边备用。
她说,男人在外行走,口袋里不能没有钱。要应酬要交际,踏出家门口几乎就要花到钱。
她不是场面上说好听话,而是实打实往他的钱包里塞钱。
每隔几天,她都会检查布包和他的钱包,缺钱了就塞一些进去,极少追问钱花哪儿了,怎么花出去的,给足了他自由和信任。
不敢想象一个大男人在外头工作上班,衣兜里却连一毛钱都没有,估计连正眼瞪人的勇气都没有,自信不了一点点。
“这个季度的分红暂时扣下来。”陆子豪提议:“等年底的分红一块发,到时他想买大房子也绰绰有余。”
白烁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,任劳任怨。不管是朋友的身份,还是老板,他都该拉他一把。
毕竟管理员过得不好,迟早会影响工作效率和进度,从而影响到整个服装厂的运作。
于公于私,他都要帮一帮白烁。
“不可能。”叶云川提醒:“分红刚到手,就立刻全部上交,哪有让他捂在裤兜里买房子的份儿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一句:“……而且,他父母那边花钱也不少。想要攒钱,难度堪比登天呀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子豪觉得不可思议:“他爸妈一把年纪了,不该节俭过日子吗?不会跟吴云岚一样都大手大脚乱花吧?”
叶云川连忙摇头:“不是,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他爸妈确实年纪大了,但正因为年纪大,身体的老\毛病多如牛毛。一会儿脑袋痛,一会儿腰痛,一会儿手脚酸痛,不是上医院就是上诊所,不是喝药就是吃补品。不管是吃药还是吃补品,通通都要钱,而且不是什么小钱。哪怕白烁赚得再多,也禁不起两头耗,偏偏他还没能有拒绝的理由。一边是父母,他不得不孝顺。另一边是媳妇,他不得不养家糊口养着。”
郝秀眉见过白烁的父母,对他们也是没什么好印象。
“不是吧?身体真那么差?看着保养得蛮好的,不像生重病的样子呀。”
叶云川摇头:“表面而已,实则内里亏得很。不算大病,但都是耗钱的毛病。我听我堂哥说,白烁的爸妈自从他会赚钱以后,才不用抠抠搜搜过日子。要不是白烁赚得多,他们的日子不知道得有多难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