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2袁重山感激道:“谢谢。她很信任你,也许或多或少能听一些。”
韩栋梁见他如此,忍不住想起之前他和香妹怀孩子时的艰辛。
“袁兄,你一直在心园工作,也认识我爱人香妹。她怀孩子时候的诸多不易和艰难,你肯定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袁重山答:“她出院以后,仍在炕上躺了足足三个多月。那段日子,宫师傅的爱人天天都得给她熬药,大半的心园一天都能闻到两回。听说那是你爱人的安胎药,一天必须喝两大碗。”
“是。”韩栋梁蹙眉心疼道:“必须喝到稳定期,才可以停下。那些药汁多苦多难闻,她都一一忍了下来。我换句话说吧。我媳妇她只是有先天流产的迹象,所幸她身体基础不错,又肯熬肯吃苦,才能坚持到孩子生产的那一天。而你家肖沫……连前面怀孕那一关,估计都得吃多几倍的苦。”
袁重山一听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我并不同意的……可她不听。”
韩栋梁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,肖沫的身体不堪重负,即便怀上了,即便坚持到稳定期,仍有很大的流产风险。失去孩子,对她的身心伤害会极大。我跟肖沫接触过,知晓她是一个很敏感怯弱的性子。万一孩子真保不住,她会受不住……甚至引发其他身心毛病。”
袁重山低喃:“也就是说,哪怕是真的怀上了,仍有极大的风险。”
“是。”韩栋梁道:“所以,我才不建议她怀孕生子,因为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。”
袁重山深吸一口气,低声:“我懂了,我会尽力阻拦她的。”
“可以避孕。”韩栋梁提议:“如果劝不住她的话,就只能从你这边着手。”
袁重山神色认真问:“我能去结扎不?大概需要几天时间?我——我得瞒着她。”
韩栋梁微愣,忍不住问:“肖沫能同意吗?”
“可以不让她知道。”袁重山道:“我会跟她说要出差去矿区帮太太,十天半月才能回来。”
韩栋梁却有些不忍,低声:“自然避孕就行,不用受皮肉之苦。”
“痛而已。”袁重山摇头:“男人大丈夫不怕痛。只要她安好无虞,我怎么样都行。”
韩栋梁问:“肖沫能同意不?”
“不要让她知道。”袁重山道:“自我们结婚,她就一直想怀孩子。让她留着念想,其他我来承担。”
韩栋梁蹙眉苦笑:“万一哪一天她发现了,不得跟你闹起来?”
“我会哄她的。”袁重山道:“至于妇产科医生那边,麻烦你转告她,开一些补身体的药给肖沫,偶尔换一些安神助眠的。”
“不。”韩栋梁摇头:“这样算违反规定……我不能替对方答应。袁兄,你冷静些许。要不要孩子是夫妻双方的事,不能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我建议你还是要跟肖沫先沟通,其他再做考虑。”
袁重山却一脸无奈,低声:“实不相瞒,她只要眼眶稍红,我就拿她没辙。”
韩栋梁被逗笑了,道:“看来,咱们都是半斤八两呀。我媳妇只要稍微大点声,或者绷着脸不搭理我,我就禁不住心怯怯。”
袁重山丝毫不觉得丢脸,反而认为理所当然。
“……我舍不得她受罪,更担心她的身体出现意外状况。你也知道,她的身体禁不起任何折腾。”
韩栋梁理解他的难为,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自己病急乱投医。肖沫不还有一个哥哥吗?就是小婉的三师兄——肖恒,对吧?”
“对。”袁重山点点头:“老岳母去世后,肖沫就只剩肖恒一位至亲了。”
韩栋梁提议:“不如请他劝一劝肖沫。”
袁重山沉默不语。
韩栋梁继续劝道:“你想要瞒着肖沫结扎,可她不知情的情况下,仍会继续喝药要孩子,缓解不了她的焦虑的同时,身体还得遭罪。你如果不瞒着她,她会跟你生气跟你闹,绝不可能同意。与其左右不是人,还不如劝肖沫断了怀孕的念想,然后选择自然避孕。这是最省力的法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袁重山为难低声:“我那大舅哥可能不明内情,反而在劝肖沫早些怀孩子。”
韩栋梁有些懵,问:“他——劝你们早些怀孩子?真的?”
袁重山苦笑:“我那大舅哥也是一个大情种……他的爱人去世后,他便没再婚。我们结婚那会儿,他跟我们敬酒的时候说,重复两三次祝我们早生贵子。他跟肖沫说,他下半辈子只能守着爱人的记忆过。他没有后嗣,已经是注定的。希望我们早些开枝散叶,绵延子嗣。”
韩栋梁一时不知所措,低喃:“原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