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舅舅和舅妈仍在老家那边,路途遥远来回不方便,她还能假装不知情。
可眼下他们都在京都,她哪怕再不想去,也不得不去敷衍一下。
“那——”李香妹忐忑问:“俺的事……你是咋安排的?”
江婉答:“你先照常开店,照顾好安安和店里。”
李香妹吞了吞口水,解释:“俺妹在店里呢。她口才溜,人也热情,看店很有本事。安安睡在摇篮里,她一边看着孩子,一边看店,还能帮俺做饭。她呀,老能干来着。”
江婉忍不住提醒:“嫂子,你妹妹再能干,你也不能将照顾舅妈的事一概揽下来。”
“俺……俺不会的。”李香妹低声:“俺跟婆婆不对付,你是知道的。该是俺的责任,俺去干。但不能因为俺能干,还有妹妹搭把手,就啥事都推给俺。”
江婉满意点头,再度提醒。
“即便他们另外三家都给了钱,你一个月能赚一两百,你也不能答应,知道不?”
李香妹眼神微闪,低声:“栋梁就是这么说的……说开店不是啥技术活,以后再开也成。他还说,做生意要本钱要负责盈亏。如果俺照顾婆婆,又能保住铺面以后给俺用,还能赚一百多,亏不了俺。”
江婉呵呵两声,反问:“他能确定老二老三和表姐每个月都会固定掏钱?万一给着给着就不给了,你该怎么办?上门找,他们就说没钱,你又能怎么着?”
照顾瘫痪中风的病人非常麻烦繁琐,白天晚上都离不得人。
而且,不是十天半月,而是长年累月。
其他人想掏点钱当甩手掌柜,可不能傻乎乎就点头答应下来。
“俺也觉得不妥当。”李香妹压根不相信,“他们连俺的工作都能抢,还有啥事干不出来?”
当年被老二两口子背后捅刀的痛,她至今想起仍气恼不已。
连自家人都敢害的人,能是什么好人。
江婉微微一笑:“别急,先陪我去一趟医院。你放心,我打一开始就支持你创业,绝不会半途而废换主意的。”
李香妹总算恢复了笑容,搓了搓手。
“俺知道……也就只有你心疼俺。”
每次她受了委屈,唯有江婉能体谅她了解她,能实实在在帮她讨回公道。
所以,不管发生什么事,哪怕再棘手再困难,她都本能往心园来。
江婉起身去库房,挑了几样礼品,又喊了保安去找司机过来。
很快地,袁哥大跨步迎面走来。
“太太,司机早上请了假。你要去哪儿,我开车送你。”
江婉点点头: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袁重山提议:“医院人多口杂,我喊小黄一块儿去。”
江婉莞尔:“应该不用吧。袁哥,我们已经回到京都了,这边很安全。”
竞标大会那几天,四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接二连三的暗算和暗箭,害得素来谨慎沉稳的袁哥都受了伤。
即便他们都回京都了,仍不敢放松。
“心园很安全,外头却不一定。”袁重山低声:“太太,仍必须谨慎些。”
江婉没坚持,笑道:“行,那你喊黄哥一块儿去吧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