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人心惶惶、黑暗笼罩朝歌之时,天商仙朝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使者――天周仙朝的皇子,伯邑考。
天周仙朝,是截教麾下的超级势力,国力与天商在伯仲之间,但其国教乃是阐教,信奉元始天尊。
两朝之间因教派理念、地缘利益,历来关系复杂,既有竞争摩擦,也有高层往来,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。
伯邑考此次前来,便是奉其父――天周之主姬昌之命,进行例行外交斡旋,并携带重礼,希望能缓和近期因边境摩擦而紧张的关系。
伯邑考本人,更是名动东土的天之骄子。
他天生先天圣体,这种体质亿万中无一,修行起来事半功倍,对天地大道亲和力极高,被誉为最有希望成就圣人的年轻一代之一。
他气质温润如玉,待人谦和,修为也已至准圣初期,深受姬昌宠爱与器重,在天周民间声望极高。
然而,当伯邑考在朝歌仙都的迎仙殿觐见帝辛时,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朝堂气氛压抑,百官噤若寒蝉,帝辛身上那看似浩瀚的威压之下,隐隐透着一股让他神魂感到刺痛的阴冷与邪恶。
帝辛高坐帝位,目光落在伯邑考身上,尤其是仔细感知其体质后,那幽暗的眼眸深处,骤然爆发出一种贪婪到极致的炽热光芒!
先天圣体!这是何等完美的药材!
若是将其炼制成丹,必定蕴含无穷生机与大道碎片,或许能助他彻底稳固被深渊侵蚀后有些躁动的修为,甚至……与深渊意志的联系更加紧密!
“好,好一个先天圣体!天周姬昌,倒是给朕送来了一份……厚礼!”帝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恶意。
伯邑考心中一沉,强自镇定,躬身道:“天商帝君陛下谬赞,外臣奉父王之命,特来……”
“不必多了。”帝辛粗暴地打断他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。
“朕改主意了,你,还有你带来的礼物,朕都很喜欢。不过,朕喜欢的方式……有点特别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厉声道:“来人,将伯邑考给朕拿下!
封禁修为,送入万药乾坤鼎,朕要亲自开炉,以先天圣体为引,炼制一炉万圣朝元丹!”
“什么?!”
“陛下不可!”
殿中少数头铁的老臣失声惊呼。
扣押甚至杀害他国皇子,尤其是天周仙朝这种级别势力的继承人,这无异于宣战!
更何况是用如此残忍邪恶的方式。
伯邑考又惊又怒,周身准圣气机勃发,试图反抗:
“帝辛,你疯了!我乃天周皇子,你此举是要挑起两国不死不休的战争!”
“战争?”帝辛嗤笑,眼中幽光闪烁:“待朕神丹炼成,莫说天周,整个大陆,都将匍匐在朕与深渊的脚下,拿下!”
鹿台禁卫早已被帝辛换成了对他绝对服从、同样气息阴冷的死士。
数名准圣气息的将领联手,加上帝辛亲自释放的威压,伯邑考纵然是天骄,也无力回天,很快被制住,封禁了一切修为。
不久之后,鹿台深处,传来了震天的鼎鸣与凄厉绝望的惨叫,最终归于沉寂。
不久后一缕奇异的、混合着圣洁与邪恶气息的丹香,弥漫开来,却又迅速被一股更浓郁的黑暗吞噬。
天周仙朝留在朝歌的使团成员,拼死将皇子伯邑考被帝辛擒拿、意图炼药的消息,通过情报渠道传回了天周仙朝的国度――西域西岐仙都。
当消息最终确认,伯邑考已然陨落,形神俱灭,甚至连遗体都未能保全时,整个西岐仙都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与无尽的愤怒之中。
天周之主,姬昌,这位同样雄才大略、修为高深的帝王,在得知爱子惨死的噩耗后,当场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双目赤红,怒火滔天:“帝辛无道,残暴不仁,弑杀使臣,屠戮吾儿,行此天人共愤、人神不容之恶举!此仇,不共戴天!”
“自即日起,我天周仙朝,与天商仙朝,断绝一切邦交!视其为敌国!”
“传朕旨意:天周仙朝,举国进入战争状态!集结所有兵马,征召所有修士,联络所有盟邦与阐教同道!”
“朕,姬昌,在此立誓:必倾尽天周之力,踏平朝歌,诛杀帝辛此獠,为吾儿伯邑考报仇雪恨!为无量上苍,除此祸害!”
“此战――不死不休!”
两大供奉不同教派的超级仙朝,因帝辛的堕落与暴行,终于彻底撕破了脸皮,拉开了全面战争的序幕。
东土的天空,骤然被浓厚的战争阴云与隐约的劫气所笼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