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煌应了,这才退了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朱慈煌在文渊阁偏殿里见了方以智和冒襄。
方以智听完之后,没有立刻表态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道:“殿下,臣进内阁可以,但有一条,礼部的事臣不能全撒手。”
“冒部堂兼着礼部,商部那边的事就够他忙的了,礼部这边的日常事务臣还得帮着看一看。”
朱慈煌道:“这个自然,你进内阁是帮着李次辅议大事,礼部的日常事务还是你管,冒部堂只在大事上把把关。”
冒襄在旁边接话道:“殿下,臣兼着礼部可以,但有一条,鸿胪寺那边的事臣得先理一理。”
“前几日方侍郎把外藩使臣的接待规制改了,臣看了觉得改得好,但底下的人未必肯照着办。”
“臣得先去鸿胪寺走一趟,把规矩立死。”
朱慈煌道: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“你兼着礼部,先把鸿胪寺的事理清楚。”
“方侍郎进内阁,帮着李次辅议大事。”
“商部那边的事,你交给海商科的人先办着,有大事再报给你。”
两人都应了。
方以智又提了一桩事:“殿下,臣进内阁之后,淑范学堂的事谁管?”
朱慈煌想了想,道:“淑范学堂的事,孤让卢望宁先管着。”
“她在宫里管着内廷工坊的账,跟坤宁宫那边也熟,让她管淑范学堂正合适。”
方以智点了点头,又道:“殿下,淑范学堂的章程臣已经拟好了,一共三条。”
“第一,淑范学堂招收京官和士绅家的女子,年岁在十二到十六之间。”
“第二,学堂教经史、针线、算学、洋文四门课,算学和洋文由新式学堂的教习来教。”
“第三,学堂的学生毕业之后,可以到内廷工坊和商部的海商科当差。”
“殿下看看,还有什么要添的?”
朱慈煌接过章程看了一遍,提笔在第二条底下添了一行字:“学堂的学生每月考一次,考不过的补考,补考再不过的退学。”
他把笔搁下,递回去,接着道:“这一条加上去,那些想混日子的就混不下去了。”
方以智接过去看了看,点了点头:“殿下这一条加得狠,但管用。”
冒襄在旁边插话道:“殿下,臣还有一桩事。”
“鸿胪寺那边,前几日有几个外藩使臣递了禀帖,说接待的规制改了之后,他们递国书的手续比从前快了,但通译司的人手不够,文书翻译得慢。”
“臣想着,是不是从天津海事大学堂再调几个懂洋话的年轻人过来?”
朱慈煌道:“调人可以,但得走吏部的文书。”
“你回头跟方侍郎商量一下,拟个名单送到吏部去。”
冒襄应了。
散了之后,朱慈煌回了东宫,把方以智和冒襄的事跟卢望宁说了。
卢望宁听完之后,道:“殿下让妾身管淑范学堂,妾身可以管,但那几个嬷嬷的事得先查清楚。”
“妾身那份账目已经理出来了,殿下交给洪总宪了没有?”
朱慈煌道:“已经交给洪承畴了,他派人去内廷工坊对底单了。”
“那几个嬷嬷先不忙着拨到淑范学堂去,等查清楚了再定。”
卢望宁应了,起身去取账目。
朱慈煌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,觉得没什么疏漏,便起身去了乾清宫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