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,殿下心里得有个数。”
朱慈煌沉默了一会儿:“孤知道了。”
“你先别声张,等孤找个机会当面跟父皇说说这事。”
方以智应了一声,拱了拱手退了出去。
朱慈煌一个人在偏殿里坐了一会儿,把桌上的奏本归拢好,起身回了东宫。
卢望宁正在偏殿里跟两个女官对账,见他进来便让女官先退了出去。
朱慈煌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方以智说的事跟她说了。
卢望宁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,把桌上的账册合上放好,才开口:“殿下,妾身说句不该说的话。”
“那些人递帖子要恢复旧式书院,表面上说的是经史,实际上冲的是皇后娘娘办的女学。”
“他们不敢明着说女学不好,就拿恢复旧式书院来做文章。”
“旧式书院一恢复,教的是三从四德,女学那边自然就矮了一头。”
朱慈煌看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“妾身天天跟这些账册打交道,这点事还看不出来?”
卢望宁把茶碗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殿下要是真想办这件事,不能只跟方侍郎商量,还得跟皇后娘娘通个气。”
“皇后娘娘那边要是没意见,方侍郎的方案才好推。”
朱慈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:“孤明日去一趟坤宁宫。”
第二天一早朱慈煌果然去了坤宁宫。
周皇后正在园子里看几个内侍修剪花枝,见他来了摆了摆手让内侍退下,在石桌边坐下来。
朱慈煌把方以智的方案说了一遍,周皇后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开口:“太子,这事你父皇知道吗?”
“儿臣还没跟父皇说,先来问问母后的意思。”
周皇后把茶碗放下:“方以智这个法子倒是折中。”
“旧式书院让他们办,经史让他们教,但教出来的学生不能直接考科举,得先补算学和洋文。”
“这一条卡住了,那些人闹不出大花样来。”
“本宫这边没意见,你跟你父皇说去吧。”
朱慈煌应了一声,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。
周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外面,对旁边站着的婉琳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