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极其自信,坚信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,将这难缠的唢呐剑阵给彻底破掉。
面对这样一个强敌,萧一凡更加不敢贸然出手了。
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躁,静静地躲在一旁,像一个耐心的猎手一样,观察着卢耀灵和唢呐剑阵之间的大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这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大厅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。
在卢耀灵那疯狂且不计代价的攻击下。
他已经成功地将其中五把唢呐的阵纹破坏,打得它们表面的金光变得十分黯淡。
眼看若是再过不了多久。
他就能彻底破掉这核心的五星位,将最后两把悬在房梁上的唢呐也一并击碎。
不过,卢耀灵为此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,他此刻已经消耗极大。
他那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袍,此刻已经沾满了大片大片的鲜血。
他的身上更是已经添了十几处触目惊心的剑伤。
其中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,外翻的皮肉显得十分狰狞。
另外一些虽然只是皮外伤,但也在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,染红了他的衣服。
因为失血过多和元力的剧烈消耗。
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,毫无血色。
他的呼吸也完全失去了节奏,变得急促而沉重,如同破风箱一般喘息着。
他的脚步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轻盈灵动。
他现在的每一次挥剑、每一次移动,都需要付出比之前多几倍的力气。
但即便如此,他那双眼眸之中。
依然燃烧着充满疯狂的战意,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。
他一边喘息着,一边狂笑着。
“狗屁唢呐剑阵!”
“就只有这点本事吗?”
“老夫还不够过瘾呢!”
萧一凡躲在门洞外的阴影里。
看着这近乎癫狂的战斗场面,他看得头皮一阵发麻,心中也开始暗暗着急起来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贴在自己胸口处的那张隐身符。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顿时心里一紧。
符箓上原本流转的符文,此刻已经黯淡了大半。
这张符箓毕竟在此之前已经用过一次了,内部蕴含的元力本就消耗很大。
按照现在的黯淡程度,估计最多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一旦这隐身符彻底失效。
他那透明的身形就会瞬间暴露在卢耀灵的视线之中。
到那个时候。
即便卢耀灵已经身受重伤、消耗极大。
但以萧一凡现在这入道境初期的实力,也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剑道狂人的对手。
“卢老贼!”
“你倒是赶紧把另外两把唢呐也给破掉啊!”
“别在那磨蹭了,快点结束战斗!”
“让我好最后送你归西!”
萧一凡在心中焦急地暗自咒骂着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厅中的战斗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斤两。
若单凭自己的实力。
无论是正面去对付卢耀灵,还是去硬闯这威力恐怖的唢呐剑阵。
都无异于以卵击石,是绝对不够看的。
但如果卢耀灵能够和这唢呐剑阵拼个两败俱伤。
那自己这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,就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了。
到那个时候,他根本不需要现身去正面硬拼。
他只需要像毒蛇一样找准时机。
在卢耀灵破阵成功、心神最放松,也是身体最虚弱的那一刻,给他来上致命一击。
可现在这个完美的计划中。
最大的变数便是贴在身上的这张隐身符。
若隐身符的时效真的在这个关键时刻到了。
自己为了隐藏身形,就只能再换另一张新的隐身符。
可是,这七楼大厅的空间本就封闭。
若自己从空间戒中拿出新的隐身符,并在贴在身上的过程中激活它。
必然会产生一点微弱的元力波动。
那波动虽然极其细微,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以卢耀灵这种剑修极其敏锐的感知力。
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他极可能会发现这细微的动静,从而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萧一凡在心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。
若实在到了万不得已、隐身符即将失效的那一刻。
为了避免被卢耀灵察觉。
他便只能冒险寻找一个卢耀灵被阵法牵制的绝佳机会,悄悄地退到门洞外的楼梯处。
到了那里,有了墙壁的阻挡。
他才能稍微安心地重新换上新的隐身符,然后再潜回来寻找机会。
虽然这样做风险极大,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