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后,江婉亲自端了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过来。
何律师感激答谢,坐起来开始喝粥。
陆子豪见他脸色好了一些,开始有精神,便放心跟江婉离开。
江婉仍有些不放心,扭过头叮嘱。
“如果还有不舒服的地方,千万别忍着,喊人告知一声,我们送您去看病。”
“就一点儿中暑。”何律师笑道:“已经好许多,不打紧的。”
江婉两口子放心回了偏厅。
此时,叶云川和郝秀眉已经吃饱了,累吁吁或躺或靠,都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。
江婉苦笑:“夜深了,又都累成这样子,要不就别走回去了,留心园住一晚吧。”
虽然步行回去只需要几分钟,但看他们累成这样子,实在不忍心赶人。
陆子豪正满脑子疑问,顾不得赶人,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浓茶。
“给我精神点!我有话问你们!”
叶云川皱着眉头,问:“什么话?厂里出什么事了?”
陆子豪没搭理他,径直问郝秀眉投资的事情。
“怎么一下子投那么多?”
一旁的江婉听得心惊肉跳,叶云川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……什么?!一千万?!我——我没听错吧?是人民币还是越南盾?还是瑞士法郎?”
郝秀眉答:“老何说的是港币。”
“天啊!”叶云川瞪眼:“你——你身边也才一千出头的港币!”
郝秀眉耸耸肩:“地皮很贵的,尤其是大块大块的地皮。我不懂股市那一套乱七八糟的,但我知道土地永远值钱,尤其是在繁华地区的土地。”
“那也不能全部投进去啊!”叶云川无措解释:“就好比我之前亏的大窟窿……要不是服装厂后来增多了缝纫机,扩大了生产额,我哪能那么快就把窟窿补上。足足一整年啊,穷得只剩裤衩了。”
“上个季度才还清。”陆子豪提醒:“这个季度的分红还没算,不过分到你的头上应该能有十几二十万。”
叶云川闻,嘿嘿开心笑了。
“总算有收入了……”
陆子豪睨了他一眼,低声:“你的窟窿尚有可能填上,几十万不算小数目,但一千万绝对是天文数字。”
叶云川吓得很快回神,一把拉住郝秀眉的胳膊。
“别冲动,哪能一下子投那么多!”
郝秀眉却道:“我也觉得不好投太多,可老何说了,港市的地皮很贵,没凑一两个亿拿不下来。我只是股东之一,顶多占股百分之十。他也要投,而且数目比我还要多。”
“投哪一块地?”陆子豪认真问:“地皮在哪儿?具体位置在哪里?估价是多少?底价是多少?哪个拍卖行举办的?”
郝秀眉微愣,转而摇头。
“我们只是商量要一起去投资,目前定的是地皮。但具体要怎么投资,怎么拍卖,还得等老何回港市去调查安排。他说年底就有一批新地皮会被拍卖,打算赶这一波行情买下。”
叶云川忍不住问:“那你——你不得跟老何一起去港市?”
“不用。”郝秀眉摇头:“既然委托给老何,就全权交给他负责就行,不用跑来跑去,省得麻烦。他是师父信赖几十年的好伙伴,专业水平高,在港市颇有名望和地位。把钱交给他去投资,我放一百个心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陆子豪提醒:“数额太大,不好太冒险。”
“嗯。”江婉也附和:“你在港市人生地不熟,哪怕你年底跟着去港市,也不一定就能万无一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