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起,”
“我们是朋友了,对吗?”
病房里,裴星文坐在病房床上,摔伤还没有好全,外露的皮肤缠满绷带,平静淡漠凝望着不远处的孟安。
明明应该是渴望友情的话,从他口中说着,却莫名透着股麻木的味道。
并不弱势可怜。
被询问、被确认、被索要友情的孟安脸上也没有半点得意喜悦的感觉,他冷冷盯着病床上只比他大一岁,却满身是伤过分瘦小的裴星文,脸上满满浮现出愤怒。
他咬牙:“你敢耍我!”
到今天为止,孟安也没多少后悔的事情,母亲能算一个,可这裴星文算什么!他根本就不想和裴星文做朋友!学校时的那些好也都是耍他玩的!
可现在他真的有点后悔了。
这就是个黏皮糖!
还是最最最恶心的那种!
要不是郎叔叔......
——小少爷,做任何事都要承担相应的代价,有失也会有得。
代价?
他不服气!
他一定要......
想到那天的情景,孟安呼吸就急促了些,胸膛跟着剧烈起伏,就见病床上在等他回话的裴星文似乎是等不及了,突然抓住胳膊上缠绕的绷带,一把扯开。
伴随着皮肉撕裂声,绷带掉落。
摔楼造成的胳膊擦伤处血痂外翻,血珠渗出,洇红了还未完全拆分的绷带边缘,在瘦小的孩童身上显得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