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脚抬起来。”
苏云眠从药袋里摸出红花油。
见裴雪不吭声也不搭理她,苏云眠叹气......和这种人沟通真费劲。她索性蹲下身把人凉鞋脱下来,脚搁在自己膝盖上,往红肿处抹上红花油。
不抹药严重了可不好。
万一再讹上她。
裴雪象征性挣扎了一下,就没再动了,却是微微低头,盯着苏云眠微旋的发顶......眼神冰冷中又掺杂着些许古怪......脚背抹药处火辣灼热的痛感,伴随着丝丝清凉。
这人是真奇怪。
就最近这些接触和了解而,她发现苏云眠这人特奇怪。
说她心软吧——
却又干得出伤人的事;报复人也不手软还很记仇;而且在处理感情上的事,尤其是在婚姻上,要结束那也真是特果断坚定,说不回头就不回头......果断坚定到能把孟梁景那种人逼到这个地步,想出那么极端的办法,还跑来找她帮忙......
可要说她心狠吧——
却在面对大多数人时都是温温柔柔的,像水一样,很多时候都愿意伸手拉别人一把,烂好心到泛滥......尤其是对小孩。
性格又硬又软。
简直是个矛盾集合体。
奇怪的人。
“好了,这两天勤抹药,少走路。”苏云眠冷淡说着,把人脚放下来搭落在中跟凉鞋上,又多说了一句:“走路的话,最好穿拖鞋。”
说完也不管裴雪回不回应,放下药就要去洗手,刚一起身就见面前的人仰头露出缠着纱布的脖子,“还有脖子,你割的,给我换药。”
“......等一会。”
虽然还是那么不客气,但好歹话里没那种命令感了,只要好好说话,苏云眠也不会甩手不管。
去洗了手回来。
又给人脖子换了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