俨然是婚礼进行中。
画笔突停,盯着画面中新人相携的场面,苏云眠面色发怔,愣愣失神。
她突然记起,
虽已有七年婚姻经历,可实际上,她并未拥有过婚礼,也没有为谁穿上过婚纱,只有那一纸脆弱证件昭示着她已婚的事实。
从头至尾的潦草。
弯唇轻笑,她又用画笔蘸了颜料,在画面上轻轻勾勒,很快数只象征着不祥邪恶的乌鸦,铺满了草坪,围着红毯上那一对新人飞舞,原本圣洁明快的婚礼顿时染上一层厚重的阴郁。
黑红玫瑰点缀着洁白教堂。
圣洁与邪恶,浑然天成。
放下画笔,欣赏着这一幅不祥不幸的新婚典礼,苏云眠落下面纱,回头望着身后静立的男人,无声询问。
——如何?
科西奥沉默数秒,突然执起画笔,对着画中的乌鸦描绘,很快乌黑的乌鸦被洁白覆盖,变成了圣洁吉祥的白鸽。
面纱下,
苏云眠凝望着画中白鸽飞舞的婚礼,无声勾唇,凤眸里满是轻蔑嘲讽。
原来啊,
哪怕是科西奥这样残忍、百事无忌的男人,也会对婚礼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期许和向往——希望能够吉祥圆满。
可真的能圆满吗?
伤痕太深,代价早已种下,谅解无从谈起。
死局一场。
心内突然燃起一股冲动,她夺过男人手中的画笔,蘸了鲜红的颜料,朝画中相携的新娘新郎挥去,抱着一股莫名想要斩断什么的意志而去,用力而又决绝!
手腕被攥紧制止,只有几点鲜红落在新娘婚纱上,画笔并未落上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