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想法总是这般出乎意料,苏云眠却不受控地被这样鲜活张扬的生命感染,她忍着头痛,颤巍巍起身,同样抬起握拳的右手,同少年手臂轻轻一碰,不由笑了。
“是的。”
“生死伙伴!”
他们是共历生死的伙伴。
这样奇异的经历和精神碰撞,让苏云眠心底积压的郁气一瞬消散成空,崭新浓郁的情绪疯狂灌入四肢百骸,直击心脏。
热血、感动、义气......
或许都有。
但都不重要,他们站在荒无人烟的山野,外面暴雨泼天,无人救援,物资损毁,如此绝望境地。
他们却在笑。
在大笑。
灵魂在这一刻共振,生命在嘶吼。
大概是情绪起伏翻涌过于激烈,头痛再也无法克制,尖啸撕裂,苏云眠眼前一黑,重重倒下。
倒下那一瞬,
她隐约听到什么声音在脑中回响......像是女人的哭声?
......
一处偏僻别墅。
一间窗户封死的大屋内,只有一张大床,床上被褥裹紧,里面蜷缩着一个容颜姝丽娇美的女孩,女孩乌黑长发披散在柔软枕头上。
女孩似乎睡不好,眼角隐有泪光,眉心紧皱,很快就被噩梦惊醒。
大口喘息。
她一身绸缎白裙,从床上爬起,隐有脆响,脚踩在柔软地毯上,却见细白脚踝处锁着金扣,细小锁链延伸至床下,每动一下都会发出清脆声响。
苏云眠脚步有些虚浮,慢慢走至浴室。
锁链长度是特别定制的,只能在屋内部分区域活动,却出不得屋子。
冷水冲脸,盯着镜内苍白姝丽容颜,女孩不由苦笑。
自从那一晚的混乱,醒来后她就在这里了,快一周多了,手机也不见了,谁也联系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