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知遇和寒露纷纷点头。
次日一早,许靖央没想到,檀琅先派人来请她入宫了。
虽不知檀琅到底怎么清楚她就藏身在这个小院子里,但许靖央清楚,檀琅的确有些能力,且比伽罗耶强上一点。
她交代寒露留下来,守着许靖姿他们,便转而跟侍卫入宫。
宫内,已被彻底清洗过一遍。
先前留下来的血洼和尸首,早已打扫的干干净净。
就连皇城门口那些被火器砸出来的坑洼中,也被填满了土。
道路平整,琉璃瓦光洁如新,宫廷已然准备好迎接新的主人。
侍卫将许靖央带去了御书房。
不过一昼夜,前日里满地的血污、倒伏的尸首早已清扫殆尽,金砖地擦得光可鉴人。
那梁间宫灯换了素白纱罩,连空气中的血腥气都被沉水香压得干干净净,仿佛那场喋血政变从未发生过。
进了御书房,却让许靖央微微一怔。
不光是檀琅等着她,竟还有锡兰其余大臣。
御案下首站着七八名官袍绯紫大臣,文武分列,有须发皆白的台阁老臣,也有顶盔贯甲的禁军将领。
见她进来,数十道目光齐齐落定,都带着几分恭敬。
檀琅立在御案之后,一身新赶制的蟠龙常服,领口袖口的金线还带着绣线的硬挺,肩头微有褶皱,想来是连夜整饬朝局,未曾好生歇息。
见她进门,他当即起身,笑着迈下丹陛。
“诸位,这位便是我方才同你们说的,北梁来的许大人,”檀琅声音清朗,扫过众臣,“昨日宫闱生变,奸人挟持先帝,祸乱宫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