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兄妹二人,想来有许多体己话要说。”许靖央扫了一眼屏风后瑟瑟发抖的人影,对檀琅说,“选择权我留给你,想好了,再来回我,我最多等你三日。”
说罢,她也不看檀琅的反应,拂了拂衣摆上的血渍,大步跨出御书房。
身影掠过满地尸首,很快便消失在宫道的尽头,只留下满殿浓重的血腥味。
殿内死一般的静。
夕阳从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,金红的光落在金砖地上。
檀琅缓缓朝花鸣抬步走去,在她面前蹲下身。
花鸣哽咽地望着他,看见檀琅越来越近,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。
但,她却发现今天的檀琅好像有些不一样。
似乎。。。。。。变得陌生了。
夕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,另一半隐在厚重的阴影里。
明暗交错间,往日里温文儒雅的太子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眼底深不见底的冷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开花鸣额前沾着血的断裂发丝,动作称得上轻柔。
“花鸣,你真以为,那夜你给我下的药,管用吗?”
花鸣猛地一怔,瞪大眼睛看着他,像是没听清。
“你总说腹中孩儿是我的,可连我自己,都不知道那夜在你榻上的人,究竟是谁,我安排下去,自然会有人来。”
“唔!”花鸣大惊。
怎么会?
下药给同父异母的哥哥,使得自己怀上身孕,并非是她发疯想要乱伦,而是她实实在在算计过的计划。
她本是庶出公主,生母早逝,得益于出生日子跟父皇伽罗耶在同月同日,故而被父皇养在身边,百般娇宠。
于是,也养出了些许不小的野心。
她从小看着中宫皇后执掌凤印、号令六宫的威势,便早看透了。
女子若想要尊荣,必须身份尊贵,手握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