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莽夫虽然脑子不算灵光,但也不会蠢到带着三两个人就跑到死对头的老巢门口来。
暗礁那片水域最是适合埋伏,月光又不够亮。
若是武四在那些礁石缝里藏了几艘小船,他的人根本看不见。
“何况,你武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?”阿邦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二百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我可听说,你前几天抓了一群有钱的商人,那几艘大船可都跟着你上了岛,二百两对你来说,怕是不算什么吧?”
武四在心里嘲笑。
那是他带上岛的吗?他是被那个强大又可怕的女人胁迫带回来的!
一想到阿邦等会定会被女大人暴打,武四不动声色地继续嚷嚷:“咱们都是爷们,一个唾沫一个钉,别扯那些没用的!你放不放人,给句痛快话。”
阿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你武四难得服一次软,我要是不给你面子,倒显得我不够意思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这样吧,你先把你那船再往前靠一靠,靠到我能看清你脸的距离,我就让人把彪子带出来给你看看。”
武四心里骂得更狠了。
往前靠?那暗礁他可熟得很,再往前几丈就是最容易刮船底的地方,阿邦是想抓他。
“你当我傻?”武四扬声道,“往前靠了,我的命还要不要了?你要放人就放人,不放人我就走了,咱们日后再见真章。”
他说着,当真转过身去,像是要吩咐船工掉头。
阿邦却说:“慢着,你急什么?人都来了,还不想见见你的老伙计彪子?把那人带上来!”
听到这句话,武四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,岛屿北面的崖壁下方,一艘极小的快船正无声无息地贴着暗影靠过来。
船身窄而轻,吃水极浅,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条滑溜的鱼。
船上的桨手是熟手,划得很快又不吃力。
她掏出怀中的火折子,朝前一照,崖壁透着一层火红。
上面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岩石,看着确实难爬,但对于有心人来说,并非无路可走。
“大人,就是这儿了。”身后一个海盗压低声音说,“我以前跟着武四大哥住过这岛上,这条道我爬过,能上。”
“带路。”许靖央说。
海盗先上,许靖央跟在他后面,寒露在最后压阵。
许靖央抬手握住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,试了试受力,然后抬脚踩住一处裂缝,整个人便无声地贴上了崖壁。
不过片刻,四人顺利登了上去。
但,许靖央转身去拉寒露,还不等寒露站稳,就听到旁边传来呵斥——
“什么人!”
他们竟被一个经过的海盗发现,对方当即大吼了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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