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来,他头顶的檐角金铃,被吹得晃动,清响不绝。
檀琅迟疑了一瞬,忽而转身原路折返。
回到玉淑宫的时候,院中已经空了。
花鸣和卓玉已经走了。
宫人们也各自散去,院门半掩着,廊下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拂动。
檀琅没有进屋,而是沿着院墙慢慢地走了一圈。
他的目光扫过窗台和廊柱的阴影,最后停在玉淑宫后墙那扇半开的窗扇上。
那扇窗是朝着院后的花圃开的,平时很少有人走动,尤其是花鸣出嫁以后,这里更是不经常打开。
但偏偏现在窗扇虚掩,而外头的缝隙,足以让一个人侧身贴墙站着。
檀琅走过去,弯腰看了一眼窗下的泥土。
花圃的泥土松软,昨夜刚下过雨,如今还没有干透。
泥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是鞋印。
痕迹很淡,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檀琅却留意到了,他通过脚印的方向猜测了一下,如果当时真有人站在这里,那么,这个人所面对的方向,正是屋内!
檀琅缓缓直起身来。
他站在那扇半开的窗扇前,目光穿过窗缝,落在玉淑宫内室的软榻上。
从这个角度,恰好能看见方才他和花鸣说话时坐的那张绣榻。
檀琅的嘴角慢慢绷紧了。
日光从廊檐斜斜地照下来,将他英俊的面孔映照的半明半暗。
卓玉。。。。。。肯定是卓玉!
他一定全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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