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。
花鸣公主坐在内室的妆台前,对着铜镜端详自己鬓边新插的一支红玉簪。
她的贴身侍女春禾跪在一旁替她篦发。
镜中映出花鸣公主那张娇艳的面孔,今日她穿了一身浅绿粉碧宫装,衬得整个人像一株带着晨露的芙蓉。
“驸马今早入宫去了?”她闲闲地问。
“回公主,辰时便走了,走时说午膳不必等他。”春禾答道。
花鸣公主嗯了一声,指尖拨弄着耳垂上那粒鸽血红的坠子。
过了片刻,她忽然转了话头:“你把万副将叫来,我有话问他。”
万副将是她的表兄,她母亲娘家的远亲,却因着这层关系在军中谋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。
平日里对花鸣公主极尽殷勤,但凡她交代的事,没有不尽心的。
春禾应声出去传话,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万副将便到了。
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生得高大壮实,进门便堆了满脸的笑,拱手行礼:“公主召末将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
花鸣公主从妆台前转过身来,面上仍是那副娇懒的神情,可眼神却冷淡。
她将手中把玩的一柄玉梳搁在膝上:“表哥不必多礼,我不过是想关心你几句,你这次跟驸马出海,一路上可太平?”
“太平太平,一路顺风顺水的,”万副将连忙道,“那群海盗也不成气候,官兵一到便溃不成军了,驸马指挥得当,没费什么周折便将人拿了回来,公主真是好眼光啊,找了这么一个驸马。”
花鸣公主听到吹捧,满意地抿了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