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日一早就入宫禀奏,看皇上想怎么处置吧。”
卓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背后的长发:“不过那个孩子,说是北梁女皇的外甥,此事若属实,便不能轻易杀了。”
“北梁虽远,可那位女皇的脾气,我听过一些,若她知道自己的亲人被扣在锡兰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这是个借机索要利益的好机会。”
花鸣公主不甚在意地“唔”了一声,手指仍绕着他的衣扣玩,对这些朝堂上的事显然兴趣不大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仰起头,眨着眼问:“你说你听过那位女皇的脾气,你从哪儿听的?你干嘛好奇她呀?”
卓玉的手顿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他心口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他沉默了片刻,垂下眼看着花鸣公主:“说起这个,我正好想问你。”
“当初你发现我的时候,我身边可有什么信物?能证明我身份来历的那种。”
花鸣公主眨了眨眼,像是没料到他忽然问起这个,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才道:“没有呀,我当时是在东岸那片浅滩上发现你的,你趴在礁石缝里,浑身都是伤,衣裳破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,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死透了呢,叫了人把你翻过来,发现你还有口气,才让人抬回船上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,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邀功的意思,微微扬起下巴。
“要不是我那天心血来潮要出海散心,你现在早就喂了鱼啦。”
“哪还有什么信物不信物的,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运气了。”
卓玉看着她,很快笑了一下,温和地说了句:“说得也是。”
花鸣公主却没有就此打住,她从他怀里撑起身子,双手捧住他的脸,认认真真地端详了片刻,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忽然问这个?是不是那群燕人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?”
卓玉任由她捧着,眉眼间仍是那副温润的神色:“倒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,我只是看到那群人以后发现,我跟锡兰人长得不像,倒是像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