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靖央凤眸扫过阶下一众臣子。
她声音沉缓:“其实,这几日金銮殿空无一人,朕心中明白,诸位并非想要刻意忤逆,而是心中忧心北梁社稷安危。”
“你们担忧朕出身大燕,难以平衡北梁的宗室与百姓。”
“更怕新政推行失当,损伤国中根基,说到底,你们都是为了北梁好,因此朕不曾责罚。”
话音落下,阶下不少官员垂首面露愧色。
许靖央把他们说的太高尚了,也把他们架了起来!
之前他们纯粹是排斥外族君主,抱团示威施压,从未真心惦念百姓社稷。
但是,此刻被许靖央这般美化初衷,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心胸狭隘,无地自容。
许靖央当然知晓他们心思各异。
她唇瓣微展:“今日,朕可以在这里向各位承诺,只要朕一日身居北梁女皇之位,心中所思所想,便永远跟北梁有关。”
“我同你们的目标从来一致,皆是守好这片国土,打造四海太平、百姓安居的盛世光景。”
“若非笃定朕能扛起这份重担,长公主也不会放下半生权柄,将北梁江山托付到我的手中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,无人出反驳。
连日街头万民拥戴的景象人人皆知,许靖央手握民心,行事有据可循,他们想当众驳斥她的话,倒也困难。
顽固的宗室仅凭闭门不出,早已无法撼动她半分地位。
许靖央视线掠过站在前列的贺兰禹,又看向一众低头不语的文臣武将,放缓了语调,给出缓和各方矛盾的台阶。
“过往几日,朕从严处置一众作奸犯科之人,只为肃清朝野积弊,并非有意针对宗室世家。”
“往后但凡安分守己,辅佐朝政的臣子,朕一视同仁,皆会论功行赏,给予应有的尊荣与优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