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靖央扭头看向他:“你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?”
“我实在不愿看到他们这样对待你,”萧贺夜下颌线紧绷,神情肃杀凌厉,“就算你为北梁做的再多也没有用,他们不会真正接受你的,正如同大燕不需要一个北梁人去做君主一样。”
许靖央颔首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,其实,你也很想问,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女皇,是不是?”
萧贺夜没有否认,认真地看着她。
许靖央只说了一句话:“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既能成全我的目标,也能让我永远不受任何人摆布。”
“你可以说我贪恋权柄,从师父死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想清楚了,要做天下第一,就不止是军功的第一,而是这江山的至尊。”
为儿女们开创一个盛世,让他们得以生活在平和安全的环境里。
同时,为了她自己,这些年一步步从无名之辈走到现在这个地位,她吃够了苦,也付出了血和泪。
该退让的是别人,不是她。
“萧贺夜,你有没有想过,这天下为什么总是有战争?”
“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不,是因为,真正掌握权利的那一小批人想要掠夺其他人的东西,因为他们的自私,百姓们被迫流离失所,将士们甚至失去性命,可他们总能高坐庙堂,这道理,在我十四岁刚上战场那年就明白了,现在,我就要做这样真正掌握权利的人,天底下乱与不乱,我说了就算。”
萧贺夜正视她的野心,也能理解她的抉择,却叹了口气。
“可这件事太难了,你几乎不可能完成。”
“难,是因为做成了这件事之后,我会获得更丰厚的回报。”
许靖央不怕难,她反而更加笃定:“他们畏惧我,所以要阻挠我,正因为如此,我才更要迎难而上。”
萧贺夜望着她漆黑的凤眸:“可我看得出来,武识坚的死,也让你有些困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