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叫嚷着:“妖女!不敢露面,霸占皇城,想鸠占鹊巢,你想都别想!”
三日后,长公主司天月拖着病体入宫,见了许靖央一面。
御书房里,许靖央比她想象的还要沉稳,还要坐得住。
奏章已经堆积了许多。
不是因为许靖央没有批完,而是她批完了,但是下发下去,没有臣子愿意听令。
尚书省、内务省还有六部,全都以要给武识坚吊丧为由,拒绝了她的旨意。
大家现在就是铆足劲,拧成一股绳来对抗她,这样的力量,堪称无坚不摧,司天月觉得许靖央承受不住。
故而,她对许靖央道:“靖央,这些天,那些宗室老臣一直来找我,我实在帮不了你,但我可以借兵给你,至少会保证他们不能伤了你。”
许靖央低着头批阅奏折,头也没抬,声音淡淡:“没关系,我用不着兵。”
司天月抿唇,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。
“这事比你我想的都要难,要不,禅让皇位的事,再缓缓?”
“正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才一刻都缓和不得。”许靖央态度强硬起来,放下朱笔。
司天月惊讶地看着她,上下打量:“你这样行不通的,臣子们宁死也不配合,你该怎么办?”
“我会有办法的。”许靖央说,“我不是为了侵略你们而来。”
司天月苦笑:“你这番话,我信,别人可不信。”
“我知道,我理解他们。”
所以,这些天的谩骂再难听,许靖央也没有往心里去,更是下令给张秉白,就算遇到造谣生事的,也别伤害,更不许抓起来。
司天月见许靖央已有决定,她说:“这次,你只能自己面对了,靖央。”
许靖央望着她,清冷卓绝的面容上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她点头:“好。”
司天月没再多,咳嗽着走了。
七日后,武识坚头七要下葬那天,许靖央带着张秉白和叶鞘,还有一些随从,去了武家吊唁。
这是她回到北梁以后,第一次出宫。
管家戴着白色的丧帽,看见许靖央来了,甚至敢直接拦在门口,满眼含泪恶狠狠地盯着她——
“谁准你来的!你逼死我们老太爷还不够,还要登门羞辱!”
许靖央没有废话,张秉白已经使了眼色,让禁军将管家拖拽去旁边。
从管家身边经过,许靖央听到他激烈地叫骂——
“你一个燕人,凭什么跑到我们北梁做女帝!你想毁了我们的根基,我们不会让你如愿的!你绝不会得逞!”
灵堂内,已是一片哀哭。
几乎文武百官都来了,武家人口众多,子孙们跪满了整个庭院。
许靖央的出现,像是一道惊雷。
“许靖央!你还敢来!”有人直呼她名。
一个披麻戴孝的少年怒而起身,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抄起地上烧着纸钱的火盆,朝许靖央兜头泼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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