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乖也不像以前那样少寡语,在他的脸上,终于多了孩子般鲜活的神色。
最有进步的应当是永安,她有喘疾,每日都要服用药丸。
说来奇怪,永安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不小心闻到花粉都会诱发病症。
可跟在许靖央和萧贺夜身边赶路,她一次都没有病发过,小家伙反而愈发活泼灵动。
每晚,孩子黏在许靖央身边睡觉的时候,许靖央都会想,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夜色已深,两个孩子睡着了。
许靖央却无睡意,因为北梁都城就快要到了。
她站在船头,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江面上,倒映着白蓝色的月光。
两岸群山乌黑高耸,山尖覆着皑皑白雪,因为已是寒冬腊月,绵延山峰逐一落在身后,仿佛夹送着她前往一片未知的冬雪中。
许靖央站了一会,肩上被人搭了件衣裳。
她回眸,看着萧贺夜俊美容颜近在咫尺,他宽大的胳膊从后罩住许靖央,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怀里。
“在这里站着太冷,回船厢去吧,嗯?”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许靖央却笑:“睡不着,出来清醒清醒。”
萧贺夜垂眸看着她:“是因为张秉白的信?”
张秉白近日几封密信,萧贺夜也看过了。
司天月按照与许靖央的约定,回北梁的路上,假意被人刺杀,再被许靖央获救。
她回到北梁以后,便主动坦白自己命不久矣,而许靖央是她联手剿灭逆党的功臣,所以,她要将女皇之位禅让给许靖央。
这个决定,不仅在北梁引起了轩然大波,还激发了群臣的抗议。
张秉白在密信里说,有几位宗室老臣找到司天月,齐齐跪坐在她的门口,她若不收回旨意,他们宁愿跪到死!
司天月因为这件事气的病倒了。
可以说,北梁一团糟糕,前方等待着许靖央的,是北梁最为严峻的寒冬。
对此,许靖央却抿唇,淡淡地一笑。
“我遇到过很多棘手的事,不管再怎么麻烦,也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萧贺夜握紧她的指尖:“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站在你身旁。”
他无比庆幸,他跟着许靖央来到了北梁,否则,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发了狂的北梁群臣和权贵,萧贺夜不敢想她要承受什么。
然而,当到了北梁以后,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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