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永安不记恨萧贺夜?他明明也离开了四年,为什么永安能轻而易举的原谅她的父亲,而对你——一个生她时难产流血险些亡故的母亲恶相向!”
“靖央!你还不明白吗?因为这些人,都要求你付出,一旦你做的不够完美,你在他们心中再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如果萧弘英心疼你,如果萧执信体贴你,那么他们就会引导你的两个子女怀念你尊重你,而不是你一回京见到女儿,听到的第一句话,是她冷漠无情的语。”
许靖央不语,微垂的睫毛,几乎盖去了大半眼中的光彩。
司天月握住她的手:“靖央,你好好想想你的来时路,再想想我的经历。”
“我们二人,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挣出生路,我在一众皇子厮杀中突围,你背负血海深仇,从寒门嫡女披甲征战,凭一次次战役打下两国威名。”
“这一路上,有多少人来阻止我们?有多少人说过女子不配?你都忘了吗?”
“正因为我们知道,人生就是先做自己,再考虑其他身份,所以,我们才能走到如今。”
“我所有筹谋,不过是想逼你斩断牵绊,把你该有的天地还给你,只有北梁,才能给你这样广阔的自由。”
“靖央,放弃所谓的丈夫孩子,那些无意义的牵绊吧,他们只会拖慢你的决策。”
司天月原以为,她说动了许靖央。
室内的光线很暗,可却有一缕光,从窗牖外流泻进来,恰好落在了她们紧握的一双手上。
须臾,许靖央抽出了手,司天月一怔。
“我同你不一样,”许靖央微微抬头,“我走到今天,是因为我既要做自己,也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。”
司天月愣住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