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知玉快步走进院子里。
她上下打量溪月,确认她不仅过的好好地,而且没有受过刑!
顿时,一股不平衡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溪月倒是后退半步,跟她拉开了距离,明显地有些提防她。
“我也以为自己难逃一死,可昭武王回京之后,并没有定我的死罪。”
“那日我将所有错事全盘托出,她细细问清前因,说我本是被人哄骗,并无害人之意,不必以性命抵罪,准许我留在此处等岩刚入京。”
穆知玉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她反复瞧着溪月的表情,在猜想,她到底知道了多少?
当初骗溪月岩刚和赤炎族的人都死了,换来了溪月死心塌地的被她利用。
看溪月眼下的表情,应该是知道受骗了。
不过,溪月还没见到岩刚,这也就意味着还能再哄骗她一回!
短短几个瞬间,穆知玉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。
溪耳根软、极易哄骗,先前泄露苗苗行踪一事足以定死罪,许靖央那般杀伐果决之人,断没有轻易饶恕的道理。
现在溪月能安稳待在穆府,内里定然藏着许靖央的算计。
今日正好借着过往情谊拿捏溪月,让她帮助自己寻一处脱身的出路。
想到这里,穆知玉脱口而出:“许靖央会这般好心?我实在难以相信,她留下你守着穆府,根本不是体恤你的难处,是另有图谋吧!”
溪月闻,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攥紧。
素来温和柔顺的性子,此刻心底积攒的怨怼化作眼底的泪光。
她没有厉声斥责,只是静静望着穆知玉:“你怎么还能说昭武王的不是?知玉,我那么相信你,你却骗了我!”
“当年你同我说岩刚早已死于乱葬岗,我日夜以泪洗面,满心悲痛熬了许久,可前些日子昭武王回到京城,亲口告诉我,岩刚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