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弘英马上抬起凌厉的眼神,盯着李皇后:“你在挑拨朕和二哥四弟的关系?”
李皇后拧眉,连忙将药碗放下:“臣妾绝无此意,而是想要好心提醒皇上。”
事已至此,她也不想兜圈子,而是将自己的顾虑直接说了出来。
“臣妾近日听闻一桩怪事,心中实在费解,思来想去只能讲给皇上听。”
“穆知玉勾结北威王,意图谋害公主,还是挑拨两国邦交的重犯,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请旨处以极刑!”
“可皇上您知道吗?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内,辅政王却暗中派人将她从慎刑带走!悄然送出皇宫,所有宫人们全都封口,不准任何人打探她的下落。”
萧弘英一怔。
怎会如此?
二哥,竟然放了穆知玉一马?
李皇后继续说:“这般罪无可赦的女子,本该即刻行刑以安人心,辅政王却一意孤行将人救下,还封锁所有消息不让旁人过问,皇上难道不觉得此事蹊跷?”
实则,李皇后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这些日子二王把持朝局,她作为皇后,担心萧弘英的皇权被逐步架空。
来日就算皇帝龙体好转,可朝堂大权被两个王爷捏着,到时候就成了一个傀儡。
如今萧贺夜私藏重犯,更让她觉得辅政王行事越界,必须提醒萧弘英加以提防!
“二哥四弟皆是血亲兄弟,断不会生出异心,朝堂之事自有他们稳妥处置,后宫不必过多掺和朝政。”
李皇后闻,脸色也有些闷闷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”
萧弘英这会儿,心底莫名生出一缕难以按捺的好奇。
他此前浑身灼痛,神志时常昏沉,从未过问穆氏父女后续处置。
“穆知玉被二哥带出宫,如今安置在何处?”
李皇后轻轻撇了撇嘴:“臣妾方才可是说了,宫里上下没人知晓她的去处,想来是藏在了极其隐蔽的别院。”
“皇上应该还不知道,在您昏迷养病期间,昭武王回京了!”
萧弘英眼神一亮。
靖央竟没有回北梁?
“昭武王回来了?这真是好事。”
“哪里好呢?”李皇后接话,替许靖央打抱不平,“辅政王心中惦念着穆知玉,曾经此女伤害永安公主,现在他却保下了她的性命,现在,昭武王指不定多么寒心呢!”
她的语间带着几分隐晦的不满。
话里话外,都在指责萧贺夜偏袒许靖央之外的女子,全然不顾许靖央的感受。
听见这样的事,萧弘英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,心头火气翻涌。
他素来敬重许靖央,知晓她半生征战,受尽苦楚。
当初萧弘英登基时,站在太庙跟前,心里想的不是天下,不是江山!
而是他向列祖列宗立誓,也在心底告诉自己——
只要他当政一天,就绝不会容忍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辱伤害许靖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