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迫不及待地向许靖央分享,她可以倒背北疆十六域的所有地名,闭上眼能画出这些地方的山川形走向。
而这份地域图,是她在藏看来的。
很多年以前,许靖央在边关带领神策军驻守疆域,一寸寸山河疆土,被许靖央亲自逐一走过。
那些年国运艰难,军队没有粮饷,为了自救,她开设商路,部署暗骑卫。
北疆,埋着她所有的少女时光,还有她的战友,和她的第一个主将张将军。
也算是许靖央回不到的老故乡。
当年她将北疆十六域画了下来,多年以后,她的手稿被收藏进藏,再被她的女儿看见。
故而听见永安念出那一个个熟悉的地名,说出每个城池的特点时,许靖央露出了淡淡温和的浅笑。
她和萧贺夜坐在桌子边,瞧着永安兴高采烈地形容——
“地域图上说,北疆的葡萄比人的拇指头还大,我好想亲自去见见!娘,你吃过吗?”
“吃过,很甜。”许靖央说。
萧贺夜将永安抱起来,放在膝上:“父王和你们母亲初见时,是在战场,她为父王挡了一记穿心箭,永安,你可知是在北疆哪里发生的吗?”
永安哇的一声,摇头:“不知道,父王快说!”
他们说话的期间,小乖一直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坐着。
他看着许靖央、萧贺夜还有妹妹,沉黑的眼眸陷入了怔忪走神里。
他想,他或许永远都忘不掉这一幕了。
天气晴朗的秋日午后,他朝思暮想的母亲就坐在眼前,和父王一起抱着妹妹,含笑说着当年的种种经历。
真希望这世间有法术。
他愿意交换所拥有的名望地位,换取此时此刻,时光永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