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躺在床上拢着一个手炉在腹部,影秀在给她揉肚子,其余宫人侍立在旁侧。
见萧弘英来了,众人连忙请安,萧弘英飞快抬手,免去虚礼,随后直奔榻边。
“永安,皇叔来了,你哪里不舒服?”他抬手摸上永安的额头,还好并不发热,心中稍稍安定。
永安小脸发白,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,只是有些虚弱。
“皇叔,我肚子疼!”
影秀在旁边解释:“回皇上,公主昨夜饮食过量,不慎积食腹胀,辗转闹腾了大半夜,天将亮时才沉沉睡去,因此身子乏力。”
“方才太医已经来过了,给公主开了消食的山楂汤。”
床榻上的永安小脸微微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。
“皇叔不用挂念我,我没有大碍的,这几天姨母进宫陪我,我心里太过欢喜,一时贪嘴吃多了点心,才闹得肚子不舒服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萧弘英闻,无奈摇头,失笑起来。
“你这小丫头,怎么如此不小心,皇叔以为你生病了,匆匆让人通知了你父王,他此刻已然在入宫的途中,等他知晓你是因贪嘴积食抱恙,定然也是哭笑不得。”
永安闻立刻睁大眼睛,小手连忙拉住萧弘英的衣袖,撒娇说:“皇叔,千万不要告诉父王实情!不然父王定然要念叨我了,皇叔最疼我,就帮我瞒一次好不好?”
萧弘英正欲应声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许靖妙竟然大着肚子,亲自端着一碗温热的山楂消食汤来了。
萧弘英见她亲自端汤,当即连忙起身,紧张起来:“卢少夫人如今身子沉重,何须亲自操劳这些琐事?”
“殿中宫人众多,让她们代为操劳即可,可别累着你。”
许靖妙将汤药稳稳放在床头矮几上,单手扶着后腰,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她这胎向来很稳,孩子不闹她,也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“多谢皇上体恤,永安是我的亲外甥女,她身子不适,我心中挂念。”
“这种贴身调理的琐事,交由旁人我终究无法安心。”
“再者殿中宫人混杂,人心难测,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手脚干净,与其暗自忧心,不如我亲自照看更为稳妥。”
萧弘英何其通透,瞬间便听出了她话中深意。
她口中的旁人还能是谁?永安身边唯有一个穆知玉,让许靖妙屡屡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