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就在假意顺从,转头就把她的计划捅给了皇上或是皇后?
一念至此,穆知玉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鸷寒意,指节攥得发白。
永安。。。。。。若真是如此,实在令她心寒!
她从前总觉得永安不过是个四岁孩童,天真懵懂,极易拿捏,所以从未有过半分防备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,永安近日对她的态度本就古怪。
从前黏她黏得紧,这次却主动请她进宫,还心甘情愿答应装病骗皇上。。。。。。一切都透着刻意与虚假。
好一个许靖央的女儿!
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冷血无情,一样的薄情寡义,一样的会伪装、会利用!
她掏心掏肺相待,到头来竟被一个小娃娃耍得团团转,还险些把整个穆家推入万劫不复之地!
“知玉?知玉你怎么不说话?你的脸色好难看。”溪月见她僵立不语,面色阴沉得吓人,不由得更加心慌。
“你别吓我,我们一起走好不好?苗苗答应我,会让昭武王派人护送我离开京城,我可以把你也带上,我们一起逃,总能活下去的。”
穆知玉缓缓回过神,眼底的阴鸷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会没命的!”溪月急得大叫,“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皇上一旦降罪,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!”
穆知玉却坚持说:“我不能走,我弟弟穆枫死得不明不白,到现在沉冤未雪,我若一走了之,他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。”
“再者,我一个人能走,穆家一大家子人怎么走?”
“自打我舅舅去世后,我舅母便卧病在榻,汤药不断,表妹婉莹尚且年幼,还有其余十几个女眷,连带着府中几个忠心耿耿跟着我们的老仆,我能丢下他们不管吗?”
“就算我们狠心抛下一切逃出京城,一路颠沛流离,可是,以我们这几个妇孺的身子,能撑到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