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?”穆知玉笑容意味深长,“来,吃菜,咱们早去早回。”
夜色渐深,长街上的行人早已散尽了,偶尔有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的巷子里传来,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。
穆知玉挑了一个僻静的路口,挎着的篮子里,放着火烛元宝纸钱等物。
几个家丁在远处举着火把,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。
穆知玉蹲下身,将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地投入火盆中。
火舌舔舐着黄纸,纸灰打着旋儿飘起来,被夜风裹挟着散入漆黑的夜空。
她盯着那跳动的火焰,嘴里念念有词:“岩刚,虽然没能寻到你的遗骨,可我觉得只要念着你的名字,像把你当做还活在世上那样,跟你说说话,你就能听见。”
“溪月现在过得很好,枫哥儿待她也好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她看向蹲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溪月:“溪月,你也跟他说几句吧。”
溪月蹲在火盆前,火光映在她柔美的面容上,明明灭灭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相信苗苗的话,岩刚可能没有死。
可此刻眼前的穆知玉为岩刚烧纸钱伤心,那眼泪又不像是在作假。
她心里的天平左右摇摆着,不知道到底该信谁的话才好。
穆知玉拿着一旁的酒水,边洒在地上边淡淡道:“岩刚生前曾叮嘱过我,说如果他有朝一日回不来了,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。”
溪月浑身一僵,转过头看着她:“知玉,岩刚下山之后,你见过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