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知玉被引入内室时,心中有些紧张。
她没想到萧贺夜会愿意见她,来的路上她已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。
毕竟永安的事才过去不久,萧贺夜对她心有芥蒂也是情理之中。
可现在门房将她引进来,她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便又蹿高了几分。
或许王爷还是念着旧情的,说不定,他对她并没有厌弃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只要还能见到他,她就有机会,因为,今天她带来的,可不止是灵参。
今日带来的灵参是她自个儿压箱底的宝贝。
品相极好,说是百年也不为过。
她知道辅政王府不缺这些东西,可她总要有个由头登门。
穆知玉想让萧贺夜知道,这世上许靖央不在乎他,但是还有她关心着他的一切。
内室比她想象的要暗。
窗子只开了半扇,午后的光被厚重的锦帘挡去大半,只漏进来一线惨淡的白,正落在榻边那人的侧脸上。
萧贺夜半靠在榻上,身上盖着一件薄毯,长发未束,散落在肩头,衬得那张脸愈发锐利冷峻。
他身上锋芒犹在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。
穆知玉看到他这个样子,心里头大吃一惊。
印象中的萧贺夜,向来是矜贵睥睨的,何曾有过这样苍白的时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