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贺夜看着她,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,苦笑一声。
“许靖央,你对我,真是够了解的。”
这句话里没有责备,却比责备更让人难受。
许靖央垂下眼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我还设想了另外一种可能,我做得那样绝情,也写了和离书,我是想,如果你能恨我也好。”
萧贺夜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。
许靖央凤眸情绪难辨:“恨我,你就不会难受了,你就可以好好地做你的王爷,好好地抚养孩子,过你的日子。”
“我宁可你恨我,也不想你因为我而痛苦。”
萧贺夜听着这些话,薄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想起这四年来,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,每一次听见有人说“见过像她的人”,就立刻策马赶去的冲动。
每一次扑空之后站在陌生的荒野里,看着天边的落日一点一点沉下去,心里那个洞一点一点扩大。
难道他没有恨过吗?他当然恨过。
但恨来恨去,还是恨她不够爱他,如果足够爱的话,许靖央会舍不得吧?
他太了解她了。
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。
萧贺夜闭上眼,遮住通红的薄眸。
“恨你反而让我将你记得更清楚了,更没办法放下了。”他声音似乎在抖,克制着什么。
萧贺夜最后睁开眸子,看着她说:“我怎么舍得一直恨你,靖央我爱你这件事从来没有变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