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路。
前几日他在这片林子里蹲守了好几天,亲自找过每一条小路,已经熟记于心。
马蹄溅起一片片泥泞。
萧执信一马当先,穿过那片他昨夜与许靖央交手的树林,径直来到百里夫人的宅邸前。
门开着。
不是半掩着,是大敞着,像是被人刻意留在那里的。
萧执信翻身下马,大步跨进门去。
院内空空荡荡,石缸还在角落里,里面还泡着几颗腌白菜,可屋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桌椅床褥,连带着灶台上的锅碗瓢盆,全都被搬走了,只剩下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和地上零星的杂物。
萧执信站在院子里,诧异地翻遍了简单的屋舍。
那天他来的时候还有一群鸡鸭,这次来,就人去楼空了。
萧执信忽然抬起脚,狠狠踹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“萧执信,你可真是个蠢货。”他骂自己。
他太急了。
他应该多等几天,等许靖央放松警惕,等她不得不出现。
可他忍不住,他太想见她了,太想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,太想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走。
结果他把人惊了。
以许靖央的性格,经此一役,只会藏得更深更隐蔽,再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。
萧执信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睁开眼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宅院,狭眸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“你就躲吧,许靖央,这次你回京肯定有事要处理,本王就等着你,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出现。”
七八日后,北梁的丞相终于到了。
这位北梁的新丞相,萧弘英早有耳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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