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童肃,见过穆侧妃。”
穆知玉微微颔首,在主位上坐下。
她换了一件素色的袄裙,乌发简单地绾了个髻。
面上浅施粉黛,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倦色。
“童大人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童肃重新落座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便移开了。
这个侧妃,有些行为举止,倒是有点像那位昭武王。
“侧妃近来可好?下官一直想来看看,又怕叨扰,今日冒昧登门,还望侧妃恕罪。”
“童大人客气了,前不久我刚从幽州回来,遇到雪崩受惊,休养了几日,今日有所怠慢,还请谅解。”
“您重了。”童肃拱手。
几番交谈下来,他已经确认,穆侧妃身上虽然有些昭武王的影子,但显然没有昭武王那么锐利。
穆知玉直接开门见山:“不知大人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童肃没有急着答话,而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下官今日来,一来是想给穆大人上炷香,穆大人在此经营二十余载,将通州治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“通州处处管理妥当,官署上下也是一派和气,这些都是穆大人的功劳,可惜天不假年,穆大人走得突然,实在是通州的一大损失。”
穆知玉听着这些话,面色不变,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童肃在说什么。
通州的治理,许靖央来了之后大刀阔斧地改制,百姓们提起昭武王无不感恩戴德,那些所谓的百姓和乐、安居乐业,在旁人眼里,早已与她父亲没有半分关系。
“童大人过誉了。”她似笑非笑,“城里人都说,通州能有今日,是昭武王的功劳,只有童大人还记得,我父亲曾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的官。”
童肃听出了她语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