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的气质还是那样温和,那张脸比从前清瘦了些,眉眼间却少了往日的唯唯诺诺,反而显得平静温钝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安松身侧,不卑不亢,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闻讯走来的安大人盯着她,声音冷厉:“苏氏,你还跟着回来干什么?”
苏氏抬眸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安大人,”她轻声道,“民女此次送安松回来,是有件事要告知二老。”
安夫人转头看向苏氏:“什么事?”
苏氏缓缓道:“这些日子,民女和安松一直在段家底下的药馆帮忙。”
“段四老爷从外郡请来了一位医术高明的老先生坐堂,那位老先生给安松看了看,说他的病能治,有好转的可能。”
此话一出,正厅里骤然一静。
安大人夫妻俩都是一怔。
“能治?当真?”
苏氏点头:“老先生是这么说,安松的脑中有淤血淤堵,若能疏通,便有恢复的可能。”
安夫人猛地捂住嘴,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抓着安松的手:“松儿,你听见没有?你能好!你能好了!”
安松憨憨地笑,似乎不明白她在激动什么。
安大人却满是狐疑。
“你既然说能治,为何还要把他送回来?”
苏氏平静道:“药馆太忙了,最近城中有很多流民,每日来看病的人排成长队,民女实在无暇照顾安松。”
“再者,药馆里人来人往,嘈杂不堪,也不利于他好好治疗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门外:“此次回来,民女还带了一名老先生的药童,他会留在府里,每日给安松施针用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