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他何时,才下定决心,来见本王一面?”
段宏身形微微一僵,脸上掠过一丝惊愕。
他没想到,昭武王竟敏锐至此,猜到了父亲一直不露面是不敢见,他段宏不过是个传递转达意思的人。
段宏对许靖央更为钦佩。
他定了定神,脸上露出几分惭愧。
“王爷明鉴,家父并非有意怠慢,实是心中愧疚难安,自觉无颜面见王爷。”
许靖央扬眉。
段四老爷能愧疚什么?左不过是因为许靖央第一次派人找他拿药的时候,他谎称没有。
这事,在许靖央眼里已经轻轻揭过,她向来抓大放小,只要段家日后老实与她相处,互换利益,她不会纠察他们的过错。
许靖央淡淡说:“让他不必介怀,难道能躲着一辈子不见人吗?”
“您说的是,”段宏一笑,继续道,“不过家父已于数日前启程,亲自前往北郡与几位故交老友接洽,一来是为王爷筹措更多的七星草与其他珍稀药材,二来,也是想将北郡那边的几条药材通路彻底理清,以便日后能更好地为王爷效力。”
“家父临行前再三叮嘱,待他归来,定当亲自登门,向王爷负荆请罪,聆听教诲,还请王爷再宽限些时日。”
许靖央听他辞恳切,且段家这些时日的表现,也确实拿出了足够的诚意。
她微微颔首,不再追问段四老爷的事。
“也罢,北郡路途遥远,令尊奔波辛苦,本王便等他回来。”
段宏闻,暗暗松了口气,连忙道谢。
许靖央这时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白玉药瓶,放在桌上,推向段宏。
“段公子既精于药道,烦请替本王看看,这药丸是何配方,有何效用。”
段宏双手接过药瓶,小心翼翼拔开瓶塞,凑近鼻端轻嗅。
一股极其清冽的幽香顿时逸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