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羽颔首,捧起那装着七星草的盒子,问道:“王爷,这七星草正是魏王殿下之前提过的药引之一,对您的眼伤应有助益,是否现在就让府中医官煎煮?”
萧贺夜却摆了摆手:“不急,先拿去给医官查看。”
黑羽随即明白过来:“王爷是担心这草药有问题?”
“安家献上的东西,是该多留个心眼,不过让他仔细查验,看看是否当真对女子体虚暗伤有滋补之效。”
黑羽恍然:“王爷是想着昭武王......”
萧贺夜没否认:“若果真有效,便都留给她。”
一旁的白鹤听了,脱口而出:“卑职还以为王爷在生大将军的气呢!”
萧贺夜没戴眼纱,目光朝他看过来,受过伤的薄眸依然神情冷厉。
黑羽立刻呵斥:“白鹤,胡乱语什么,王爷何时生过大将军的气!”
白鹤连忙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王爷恕罪,卑职只是看王爷今晨得知大将军没来,脸色便不太好,所以还以为您生气了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,觉得自己可能离挨军棍不远了。
萧贺夜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本王脸色如何不好?”
白鹤硬着头皮,小声道:“就是瞧着比平日更冷,来府上请安的几个幽州地方官都被您训斥了。”
尤其是那个幽州通判,大概是太害怕王爷的威势,说着说着他就紧张地结巴。
最后萧贺夜不耐烦一挥手让他退下了,白鹤看那个通判告退出去的时候,眼泪汪汪的。
他连忙找补解释:“想来是卑职愚钝,猜错了,王爷不会生大将军的气,只是失望大将军为何不来,最后偏偏又来一个安家的女子。”
黑羽扶额,简直想把这没眼色的同僚嘴巴缝上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萧贺夜并未动怒。
他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,半晌才说:“许靖央行事自有道理,她不来,并不是不关心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