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雪菱也注意到了这一幕。
她若有所思朝对面的皇后娘娘看去。
对这位皇后娘娘的过往,温雪菱并不曾特别了解过,瞧着她见到谢思青时难掩激动的神色,心中不由得往某些事情上想去。
“菱儿,愣着干嘛,松手。”
谢思青的声音,拉回了她微微飘远点的思绪。
两位谢家军的将士已经握住了轮椅两侧,见她迟迟不松手,暂时不敢轻易抬起谢思青。
温雪菱急忙松开了手。
将士把谢思青连同轮椅一起抬入御书房内。
地上那些帝王暗卫的尸体,早就已经被谢家军的人给处理干净了。
再次见到被梁念屿用绳子绑在龙椅上的容啸川,北境暮阳关全军覆没的惨象,骤然浮现在眼前。
谢思青的手狠狠抓住轮椅两侧木轮,拒绝了温雪菱和其他人的协助,自己推着木轮操控轮椅往前走,直到来到龙椅的面前。
帝王看着曾经称兄道弟的男人,又一次活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,凝视他的阴沉眸子里都是恶意。
谢思青那张历经岁月洗礼后布满寒霜的脸,像垂垂老矣的年迈长者,早就已经没有了京城那个鲜衣怒马少年将军的影子,单薄的身子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可以控制住的恨意。
可令人难以忽视的,是那副风吹即倒的身子内里坚韧不拔的灵魂,滋养着他的肉体,一步步活着走到了帝王的面前。
在脑海里设想过上千种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景象,或用剑刺死他,或下毒残害他,或千刀万剐让他痛不欲生......
真到了这一刻。
谢思青发觉自己冷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