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谨修瞪着眼前迟迟无动静的院门,对身后跟着的护卫命令道,“给我砸门!”
吱呀一声。
在护卫们拿木桩撞门之前,北院小楼的院门从里面打开。
慕青鱼冷脸站在门内,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“娘亲,你终于出来了,四弟他......”
“温三公子。”
漠然的眼神,疏离的语调,打断了温谨修没有说完的后音。
“我已说过,你与他,与我再无干系。”
他下意识愣了愣,被她平静嗓音里的淡漠触动了心底的不满,愤怒化作犀利的攻击。
“娘亲你怎么可以说这些话!”
“我们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,你难道就如此狠心吗?”
难道温雪菱是她的孩子,他们就不是了吗?
“你知不知道四弟伤得有多重?黑山头迷雾瘴林的剧毒,侵袭了他的五脏六腑,胸口的长箭差一点点就射中他的心脏,还有他的脸......”
对这个弟弟他是打心底里疼爱,温谨修声音哽咽,“他毁容了!大夫说再也治不好了!”
“谨礼有多在意容貌,旁人不知,娘亲你难道也不知道吗——”
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怒吼出声,响彻在丞相府上空。
听到外面控诉的吼声,温雪菱的心也跟着紧了紧,再也无法装出入睡的样子。
她在灭了烛火的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慕青鱼只觉横在心口的刀片直直下坠,扎入她的心脏。
她的菱儿前世被后娘和继妹诬蔑,被亲生父亲和四个兄长迫害,逼入绝境,孤苦无依,那时候有人为她质问一句吗?
她掀起眼皮,冷冷反问,“是我造成的吗?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