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,和我不一样……
罗裙女子……或者是雨罗,倒映着雨水的眸里,明显涟漪轻泛,认真思考着这话……
不知为何,
双方,明明无亲无故,可她总感觉对方行,具备一种…和玄祖一样的气质,甚至,某一刻她感觉眼前的人,好像与玄祖重合,
也下意识学习着季迭一样,
看着前面。
不看天,
不看地,不看云,
只是,看那天地间,看那沉浮其中,万古不灭的雨……
可惜,
这雨,还是和百万年来,她一个人在这里看的一样,并没有变化,不知为何,
也有一些,久违的羞赧。
这羞赧,无关情欲,只是一个面对长者教诲时听不懂的晚辈,
“前辈,雨罗愚笨……”没有称呼妾身,晚辈……语气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真诚,
还有亲近……季迭倒是并未反感。
反而,
这种区别于修真血海,远离了尔虞我诈的算计,笨拙的亲近,让他有所感触,
原本,
其实他不是那种,很容易有触动的人,一生走来,他所见生离死别太多太多……何况,
他情绪已封,
可有些东西,却是封印不住的……因为这亲近,他一直埋藏心底深处的半生温情,半生欢喜……如同被打开一个口,勾起他的回忆,
甚至,
先前,帝宫之中,紊乱的心境,在慢慢……一点一点,平静了一丝,
他眼神,也多了一些看晚辈之感,
“有些东西,眼看,终究不真实…需要…去体验。”
“体验。”雨罗重复,转而迷茫。
季迭点头,
“不经历,便明白不了,你想悟雨么,那就去感受…雨的一生…”
而如何成为雨?
季迭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,没有说太多,点在了雨罗眉心,
没什么力量。
“前辈?”雨罗并没感觉到疼痛,好像是眉心,有些冰凉在一点点扩散,她也没有慌乱。
连她也不知,仅仅是先前一种怪异的感觉,
却总是下意识愿意相信对方的话,听对方教诲……而且,甚至好像没有先前面对季迭,
面对一位碎念强者那般的惶恐……
或许,
真实原因,
还是玄祖死后,她一个人孤零零太久,
要知道,
玄祖,当年也有一些好友,可在玄祖死后,双方便无交集,甚至,巴不得避着她,几百万年,
人走茶凉四字,她深有体会,
唯独这一位,
好像和玄祖一样,怎么说呢,那似是,单纯为她好,不带任何功利的行为,
好像和玄祖一样,怎么说呢,那似是,单纯为她好,不带任何功利的行为,
让她……久违感觉到一种,怪异的温情。
当然,
某一个瞬间,
她也是怀疑过,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所图,可这极有可能是一位碎念强者,远远非如今雷雨宗可以高攀,
根本看不上雷雨宗什么,
玄祖留下这些大道,对于碎念根本无用……
“不要多想。”就在这时,耳边想起了一个带着一些训斥一样的声音,
那口吻,
更像一个长辈,
雨罗心中一慌,立刻定下了心,这一刻,她好像不是雷雨宗宗主,只是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,眉心那种凉意,也好像迅速在扩散,
只是,
那里面没有恶意,
当她认真感受时,
好像,
自身都融入了其中,融入了,这漫天雨水之中,晕晕乎乎的,下意识的,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
甚至,
连自己都忘了,
好在,
只是本能的茫然环顾一圈,她就知道了答案了,
“我是谁,我在云上,对了,我好像是一滴雨……”
或许,是周边的雨,她感觉到了亲近……雨罗也感觉自己是雨,可她感觉,自己和其他的雨不同,其他的雨会落,
对了,
她是不动的,
怎么有雨,是不动的……
片刻后……
雷雨宗,没人看到的角落,一个身影从云端……跳了下去,
如同一滴雨一样,
好在,
这附近数百万里,都是雷雨宗禁地,倒也没有雷雨宗修士看到,自己心中敬畏有加的宗主,竟然……栽在了地上。
不过,
这个高度也不算高,渡真修士肉身,不会有损,可这一摔,她依旧没有摔清醒,很快,又茫然的随着那雨水,重返苍天,
又落下,
足足半月如此,
半月来,
季迭也并没做什么,这倒不是他,有什么恶趣味,只是,他能看出对方,
给自己背负的担子太多了……
总纠结于自己能不能舍空,惶恐于先祖所留宗门的衰落,
这其实才是修为止步不前的原因,
所以,
与其给对方说什么传道,都不如,让她……忘一忘,自己是谁,同样的,他也需要静一静,
先前,他只是凭借修为,强行冰封情绪,维持表面的平静,可心境这种东西,
堵终不如疏,
堵终不如疏,
就如同一个桶,
尽管,
目前还不足以完全影响不到他,如果积累了太多,
终有一日,
会彻底爆发,反噬,如同心魔滋生……
只是,先前因为心境太乱,
如何‘疏’一个问题,季迭其实一直没怎么考虑,反而刻意无视,可人生,也的确很多时候,都是充满了意外,
比如这一次……机缘巧合,好像,远离了修真血海,还有这触动,
在一点一点疏通,
这一次,也算是,意外……不过,依旧完全平复,需要时间,他也只是静默看着周边的雨,
转眼,
又半月,
雨罗似乎清醒了,迷糊看着季迭,“前辈,我刚刚是不是走火入魔了?”
她倒是没有怀疑季迭原因,
季迭依旧注视前方的雨水,
“雨,生于苍天,死于大地,中间的过程,便是雨的一生……”
雨罗微微一怔,这一点,其实每一个真仙的雨道修士都感悟过,
季迭却继续道,
“万千之雨不同,万千个人不同,万千朵花也不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