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鹏宇眼皮狂跳,指节捏得发白,墨镜边缘折射出冷冽的光:“行,你质疑我,那你来解释!青铜鼎怎么凭空自己飞走的?”
“‘自己’飞走?这世上哪有超自然现象?肯定是人为施加外力。”
“说了等于没说!”关鹏宇猛地拍桌,“哪个蠢货不知道是外力?尤队,立刻调出博物馆附近的所有监控,肯定有人在暗处遥控——”
“我们早就排查过了。”尤冰将一叠调查报告甩在桌上,纸页哗啦散开,“附近的监控、行车记录仪、甚至街边店铺的家用摄像头,都没拍到任何可疑人物。”她指尖重重戳在报告封皮,“关队,你刑侦队的案子还不够忙?非要在这秀存在感?”
关鹏宇被怼的脸色涨红,乖乖的闭上了嘴巴。
杨逸慢悠悠的补刀:“我说大神探,与其抓着监控不放,不如去查查被盗文物有什么特别之处,盗贼放着那么多文物不盗,偏偏只盗走这尊青铜鼎?”
关鹏宇脖颈青筋暴起,墨镜歪斜着滑到鼻尖,露出眼底充血的怒意:“不用你说!我当刑侦专家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!”
杨逸双手插兜,肩膀靠着斑驳的墙面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哟,那您这专家当得可真‘专业’,早该想到查青铜鼎的特殊性,何必在监控上浪费时间?我看您这‘专家’,是搬砖的‘砖家’吧?”
“你!”关鹏宇猛地转身,靴跟重重砸在地面,震得墙角的文件柜嗡嗡作响。他伸出食指指着杨逸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乳臭未干的小子!这里是执法组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“都给我闭嘴!”尤冰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的摔在桌子上,她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,死死攥着激光笔的指节泛白:“杨逸说得对!立刻调取青铜鼎的所有资料!”
杨逸见尤冰又开始忙了起来,急忙说道:“尤队,把徐强的住址给我,我去忙我的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
尤冰愣了一瞬,随即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。
“他刚在城中村租了一个房子,这是地址,你记好了。”
尤冰将徐强的地址展示给了杨逸。
杨逸记下地址,正要离开。
“等等!”关鹏宇跨步挡在门前,黑色墨镜泛着冷光,“尤队,他既不是执法人员,也没有搜查令,你怎么能随意透露他人隐私?”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死死盯着杨逸与尤冰对视的眼神,“这不符合程序!”
杨逸单手撑住门框:“关大专家,你管的事情有点太多了吧?哦,该不会是你看我坏了你在尤队面前装逼,你看我不顺眼?”
关鹏宇像是被说中了一般,太阳穴突突直跳,喉结上下滚动着咬牙切齿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滥用职权!”他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,黑色墨镜几乎要从鼻梁上滑落。
尤冰猛地转身,激光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眼底翻涌着寒冰般的怒意:“关队,你是在说我滥用职权?”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关鹏宇脸色骤变,额角沁出冷汗,急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伸手想要去扶尤冰的胳膊,却在半空僵住:“没有没有!我是说他,他一个外人,凭什么插手执法组的案子!我说的是他!”他的眼神慌乱地在尤冰和杨逸之间游移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杨逸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故意拖长声音:“哟,我可没动用任何职权,不过是和朋友要个地址。倒是你似乎喜欢尤队,妄想在尤队面前表现一番,结果掉链子了。”
“你闭嘴!”关鹏宇暴喝一声,上前一步作势要抓杨逸衣领,却被尤冰冰冷的声音生生钉在原地。
“够了!”尤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在会议桌上,震得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,“关鹏宇,管好你自己!”
她转向杨逸,语气稍稍缓和:“徐强这家伙有前科,你去找他自己小心。”
杨逸冲尤冰点点头,又对着关鹏宇露出一个灿烂的假笑,转身大步离开。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只留下满脸铁青的关鹏宇和神色冷峻的尤冰,以及面面相觑的执法组成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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