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在陈老三的推搡下，王小鹏挪到了登记处。
穿白大褂的文员机械地扫码、核对、盖章，将一本烫金证件拍在他掌心。
皮革封面上“79局”的衔尾龙徽记泛着冷光，翻开后却赫然跳出“辅助调查员”五个宋体字，旁边用括号标注着：（编外人员，无正式职级）。
“辅、助、调、查、员？”王小鹏咬着后槽牙，每个字都像咬碎了玻璃，“合着我花八亿，买了个局里的‘临时工’？”他一把拍在登记台上，龙瞳里的竖线几乎刺穿文员的眉心。
陈老三立刻递上一杯“特供咖啡”——塑料杯里的褐色液体浮着奶精结块，散发着过期可可粉的酸气：“王先生您看这话说的，编外怎么了？多少人挤破头想当编外都没门路！您知道局里正式编制的报考比例是多少吗？三千比一！”
“去尼玛的三千比一！”王小鹏挥手扫翻杯子，“老子加入79局是为了得到真正的认可，结果花了八亿买罪受，就落个‘辅警’？”
“嘘——”陈老三猛地捂住他的嘴，眼神惊恐地望向天花板，“这话能随便说？知道‘编外’两个字多金贵吗？多少异能者挤破头想当‘编外’，连门槛都摸不着！”
他拽着王小鹏躲到消防栓后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个内部消息——上一任辅助调查员转正时，直接跳过七道审批，局座亲自给颁的勋章！”
“真的？”王小鹏狐疑地盯着他发抖的指尖。
“当然！”陈老三掏出手机，划开加密相册，里面是模糊的颁奖典礼照片——穿中山装的老者确实在给某个背影佩戴勋章，“看见没？那小子当年也是花了大价钱进来的编外，现在已经是西南分部的实权大队长！”
王小鹏盯着照片里若隐若现的“79”徽记，突然想起韩野踩碎他翅膀时，靴底符文和照片里老者袖口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再说了，”陈老三趁热打铁，指了指大厅里几个穿灰蓝色制服的人，“瞧见那些穿‘正式编制’制服的了？他们每月工资才两万，你知道编外补贴多少吗？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，“五万！而且不用打卡，不用坐班，接任务还能拿高额提成！”
“五万？”王小鹏翻了一个白眼，他为了加入79局，花了好几个亿，这五万块钱的月薪打发要饭花子呢？
“这还只是明面儿上的。”陈老三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局里特供的异能稳定剂，编外人员一个月能领两支，这种药物，你在外面根本买不到，你可别不知足！”
“异能稳定剂是什么玩意？”
王小鹏不懂。
“就是给你注射药物，让你的异能更加稳定更加厉害。”
“还有这种好事？那这钱我花的值了。”
王小鹏这才露出笑脸，相比于钱，他更在乎能力得到大大的提升.
“行了，赶紧去领装备。”陈老三推了推他的轮椅，“对了，你的专属联络员是我——以后想转正，得靠我给你递‘立功报告’。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王小鹏忙不迭点头，看着陈老三西装内袋露出的“编外人员管理手册”，突然觉得对方的油滑嘴脸顺眼多了。
他驱动轮椅碾过“正式编制通道”，看着通道尽头闪烁的“非请勿入”红光，莫名生出几分优越感——那些拿死工资的“正式工”，哪能懂编外人员的“自由与前途”？
来到装备领取处，王小鹏捏着塑料药瓶，目光扫过“异能稳定剂”的标签，又拎起那件藏蓝色夹克衫。
衣服左胸赫然绣着“星河花园物业安保”字样，袖口还沾着几处洗不掉的咖啡渍，活脱脱就是件二手保安制服。
“这特么就是装备？”他扯着衣领甩向试衣镜，龙瞳里映出自己滑稽的模样，“穿这出去，保安亭大爷都得拉我值夜班！”
陈老三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前：“王先生，这您就外行了！特殊部门讲究的就是‘大隐隐于市’，您见过哪个顶尖特工穿着奇装异服招摇过市？”他特意加重语气，指尖点着衣服上的线头，“再说了，这能是普通布料？这可是高科技产物，能挡子弹的，相当于高科技防弹衣。”
“糊弄鬼呢！”王小鹏“呸”地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陈老三锃亮的皮鞋上，“防弹衣我穿过十几种，没见过印着小区名字的！”
“耳听为虚，眼见为实！”陈老三突然变魔术般摸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在王小鹏惊骇的目光中，猛地刺向他胸口！“咔”的脆响中，刀刃应声而断，碎片飞溅在“星河花园”的绣字上。
“瞧见没？”陈老三举着半截刀柄，额角青筋直跳，“纳米蛛网纤维，强度是钢铁的三百倍！上个月张哥穿这衣服挡火箭弹，连个焦痕都没留下！”
“真的？”王小鹏摸着衣服下摆的“某某服装厂”标签，突然想起考核时被钢筋扎穿的剧痛。要是当时有这衣服，何至于弄得遍体鳞伤？
“当然！”陈老三趁热打铁，递来配套的战术靴，“您再看这鞋，内置反重力芯片，从三十楼跳下来都能稳稳落地——不过首次使用得交十万‘芯片激活费’。”
“激活费？”王小鹏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下来。
“咳，这是局里规矩。”陈老三尴尬地咳嗽两声，“您想啊，这么高端的装备，不得有点‘使用门槛’？再说了，等您转正后，这些费用都能报销——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而且您现在是编外，装备损坏不用赔，正式工要是弄破个袖口，都得从工资里扣三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