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手指蹭着鼻子,只觉得意兴阑珊。站在阶下太史,更是不明所以,唯有进退两难的站着,动也不敢动。
“阴贵人可会弈棋?”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,庄光在棋盘上落了一子后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哦?那贵人平素是爱玩六博了?”
当下的确是盛行玩六博,对弈比之老少皆宜、甚至带了点赌彩的六博而,高雅了些,也更费脑力了些。
可偏偏我却连最大众化的六博都学不会,此乃我毕生引为憾事的痛处,不曾想却被庄光一脚踩中。
耳听得刘秀吃吃轻笑,我涨红了脸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“玩物丧志!”
我本是被逼急了脱口而出,倒也并非有心嘲讽,却没料到庄光与刘秀闻俱是一愣。这一手本该刘秀落子,他却双指拈棋,侧首冥思愣忡起来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须臾,庄光突然爆出一声大笑,双手在棋盘上一推,将满盘棋子打乱,起身笑道:“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难矣哉!不有博弈者乎?为之犹贤乎已!”
他冲我稽首一拜,起身又冲着刚刚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的刘秀一拜:“既得阴丽华,何需庄子陵?”说罢,竟是大笑着迈出殿去。
殿外众人无措,竟是无人敢挡,任他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。
刘秀的眼眸清澈如水,唇角间噙着一抹洞悉彻悟般的微笑,他最终落下了手中那枚棋子,玉石相击,啪声脆响,跳跃在耳边。
“既得阴丽华,何需庄子陵”他咀嚼着这一句话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