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将冰火融合之力与其他诸多手段一并施展开来,渊天明便彻底支撑不住了。冰火牢笼封锁四方,二十道圣灵光翼如天刀般在虚空中纵横切割,九道分身从各处同时攻至,深蓝炼天熔炉高悬头顶,磅礴的吸扯之力将他牢牢钉在原地――在这铺天盖地的合围之下,渊天明如同一只被罩在铁笼中的困兽,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。
此刻渊天明的眼眸之中,已清晰浮现出浓烈的恐惧之色。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林尘的对手。能用的底牌他已经尽数甩了出去,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保命手段,在林尘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。而林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,呼吸平稳,神色淡然,仿佛这场生死搏杀对他而不过是一场例行公事。这种深不见底的从容,比任何凌厉的杀招都更让渊天明胆寒。继续负隅顽抗下去,对他不会有任何好处――这一点,渊天明心知肚明。
于是他不再恋战,将手中残存的所有增速玉符一股脑儿捏碎,试图故技重施逃出生天。可林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,冰火牢笼将整片空间锁得严严实实,任他速度再快也冲不出这座冰火交织的囚笼。渊天明想走,林尘不让,他就像被逼到死角中的困兽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无奈之下,渊天明眼底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――既然逃不了,那就用最后的底蕴跟林尘拼一个鱼死网破。
刹那之间,渊天明身形爆闪,速度飙升到了极致,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。各种此前从未亮相的底牌被他疯狂甩出,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此起彼伏地炸开,如同一场绚烂而绝望的烟火。
他手中的光明圣枪也被催动到了极限,圣光璀璨得几乎要刺瞎人眼,枪身剧烈嗡鸣,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寸寸崩裂。作为光明教的圣子,渊天明的底牌储备丰厚得令人咋舌――之前与林尘交手时他已经动用了不知多少张玉符和秘宝,而此刻他竟还能掏出更多此前未曾示人的货色。各种功效各异的玉符如同不要钱般朝林尘劈头盖脸地砸来,每一张都爆发出真我境级别的恐怖威能,虚空中炸开一团团炽烈的能量风暴。
强如林尘,在感知到渊天明这波疯狂反扑的声势之后,脸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。不得不说,渊天明作为光明教圣子,确实也是有几分真东西的。他身上光是防御性的宝物便有好几件,层层叠叠的护罩将他裹得严严实实。林尘的圣灵光翼每一次斩破他的防御,冰火创世莲每一次在他身前炸开,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明明已经轰到了他身上,却总能被他以某种保命秘宝迅速化解,伤势在眨眼间便恢复如初。这种层出不穷的防御手段简直让人头疼,林尘也不得不承认,想要干净利落地击杀此人,绝非易事。
好在他的底蕴更深。修炼了冰火创世诀之后,林尘的战力与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。冰火创世诀在体内持续运转,三百条冰火圣纹同时亮起,赤蓝交织的光芒将他整条手臂映得如同琉璃。深蓝炼天熔炉与冰火牢笼双重镇压,九龙战天诀化出的九道分身从四面八方同时猛攻,二十道圣灵光翼如同绞肉机般在虚空中来回切割。林尘将各种强横杀招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,刹那之间,天崩地裂,山河动荡,狂暴的能量波动向四周疯狂肆虐,连远处围观的天骄们都被这股余波逼得连连后退,面色苍白。
紧接着,连续的惨叫之声从战团中心传出。强如渊天明,面对林尘这铺天盖地、无孔不入的狂暴攻击,也被打得痛不欲生。他身上的防御秘宝一件接一件地碎裂,护体光罩如同蛋壳般层层剥落,再多的保命手段也经不住这般密集到令人窒息的狂轰滥炸。此刻的渊天明气若游丝,浑身浴血,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,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破麻袋,全靠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勉强支撑。他手中的光明圣枪原本是他的最大依仗,可打到这个份上,连这杆圣枪也失去了应有的威能――说到底,他的光明圣枪终究只是赝品。在这血渊秘境中,圣枪的威力本就被规则压得大打折扣,全凭光明教那些老东西施加的特殊手段才能勉强动用。如今那些手段在林尘的连番猛攻下早已被震得支离破碎,圣枪上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,枪身颤抖不止,再无半分威慑可。
没有了光明圣枪的加持,渊天明的气息愈发的衰弱下去,脸色惨白如纸。死亡的阴影已如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眼底深处已尽是惊恐之色,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对死亡的原始恐惧。渊天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凄厉而嘶哑,听来令人不寒而栗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,林尘伸手一探,便将渊天明手中那杆赝品光明圣枪夺了过来,圣枪在林尘掌中哀鸣了两声便归于沉寂,仿佛连它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穷途末路。此刻的渊天明,哪里还有方才那般嚣张跋扈、志得意满的气焰。
“你不能杀我!你若杀了我,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渊天明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,声音中带着哭腔与颤抖。他的眼神之中已尽是惊恐与绝望,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倨傲荡然无存,只剩下濒死之人最本能的求生挣扎。跟林尘打到现在,渊天明终于真正意识到了林尘的战力有多么恐怖――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。他底牌再多,资源再丰厚,终究抵不过林尘那碾压级别的绝对实力。在林尘的狂轰滥炸之下,渊天明所有的手段都已用尽,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,奄奄一息。而当性命受到真正威胁的时刻,他做出的反应也跟那些他平日里最瞧不起的人没什么两样――搬出身份,搬出背景,搬出那个让他无所倚仗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