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,不知道再出现水渠损坏,他又能如何。
水源地在银州境内,还有好长一段水渠处在西夏军团的控制区域,难道要跟西夏军队全面开战?
就这样被李继平的阳谋引入战局,胡进才觉得很是不甘。
“让军中几个高级将领过来。”
胡进才用手敲了敲桌子,淡声说道。
当镇西军十几个高级将领齐聚指挥部时,胡进才将目光从铺在书案上的地图离开,扫视众人一眼。
“目前银州战局并不复杂,李继平被西夏近二十万大军,围困在银州城,内无粮草,外无援军,时间一长,必然兵败,他已经束手无策...”
指挥部堂下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高大威猛的将领,拱手大声道。
“上将军,何须跟他们废话,只要您下令,末将必率战骑,踏平西夏军团营地。”
胡进才皱眉喝道:“宫三炮,老子的话还没说完呢,你他妈起个什么劲。”
那威猛汉子正是宫三炮,当年曾是胡进才的护卫队长,后被调到褚娇的重甲营,再后来独立领军去守京都卫城。
因屡立战功,胡进才又把他调回到自己军中,升任车骑将军,独领一万战骑。
宫三炮作战勇猛,武艺高强,每次战斗均身先士卒,为人虽然鲁莽,却很讲义气,其手下将士,都很服气。
他平生最怕的人就是胡进才,当初就是胡进才从一众军卒中,看中了他的武艺,遂带在身边,一路提携。
林丰是摄政王,跟他宫三炮相距甚远,不用太过忌惮。
另一个顶头上司褚娇,虽然很猛,本质上却是个女子,宫三炮表面敬重,可心底总有一丝不服。
所以,只有胡进才是彻底让他折服听命的人。
听到胡进才的吆喝,宫三炮一缩脖子,不再说话。
“草,刚才老子说到哪里了,没得让你搅合乱了。”
胡进才缓了片刻,然后又看了看书案上的地图。
“哦,洪庆湖的水,是咱镇西府最大的水源,当年是王爷费了老大的劲,才引到了咱镇西,水源决对不能断,跟西夏也不能开战,你们琢磨琢磨,这个问题如何解决?”
胡进才的副将叫马栋,是个四十五岁的老行伍,一直跟着胡进才东征西讨,历经无数战场。
此人老成持重,战场上能保持冷静,又善谋多断,也是胡进才的左膀右臂。
“上将军,让属下率领一万战骑,护送工兵营前去修复水渠便是,既然西夏皇帝已经与咱示好,估计他手下的将领,不会违抗圣命,来找我们镇西军的茬。”
胡进才点点头:“马栋,一万战骑,不多也不少,尽量不与西夏人起冲突,你的目标就是修复水渠。”
“上将军,末将明白。”
“当然,如果西夏人不讲道理,该给他们个教训,你也别客气,不能坠了咱镇西军的名头。”
“是,上将军。”
胡进才想了想:“还有,让西夏人知道,水渠是咱镇西军的底线,谁再敢动破坏的念头,老子就灭了他。”
“上将军放心就是,末将晓得。”
“好,宫三炮,你率一万战骑,出城百里,在边境线内扎营,接应马将军,若遇战斗,不可冒进,只需打退敌军即可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