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禁族知道些什么。

自己扯得这张虎皮足够大，但虎皮之下是什么自己可不知道。

如今也不能联系文昭。

“天人可需要伺候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不知天人有何要求？或看上了谁？在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
王芥回忆了一下文昭刚刚站的位置，点出。

很快，文昭来到门外，恭敬行礼，“界下文昭，参见天人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文昭进入。

“参见天人。”文昭说着就要跪伏，充满了界下之人的卑微。这是生命被掌控的无奈。

王芥起身，抬手扶住她。

她表情不变，根本不在乎会发生什么，看王芥目光都带着符境弟子特有的冷漠无情。

“是我。”王芥低声开口。

文昭瞳孔一缩，呆呆看着面前的陌生人。

王芥对着她一笑。

文昭的冷漠肉眼可见融化，眼神都带了光亮，“你怎么？”

王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，带着文昭进入，低声说话。

文昭没想到王芥居然敢伪装血默混入符境，关键居然没被查出来。

“你胆子太大了。”

“大不了打出去，放心，错天劫下，当今界下有能力留下我的没几个。”

文昭摇头，“禁族最恐怖的是深不可测的底蕴。符境存在能困住强者的阵道。据说，哪怕立桥境来了也跑不掉。”

王芥暗惊，“这么厉害？”阵道这玩意说不准，因为错天劫又不反噬阵道。此前对付神竺他们，只能说幸运的没遇到厉害的阵道，他们没带什么阵书。否则但凡带一部能杀登桥境巅峰强者的阵书，他就危险了。

如今深入禁族老巢，这里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存在厉害阵道很正常。乾元大悬城都有那么多阵道。

文昭神色凝重，“符境地位最高之人是赤绾，她也是符境暗处掌舵人。据说就来自血神宫，你若与她遭遇，即便容貌血气瞒得过去，她随便说两个血神宫的事你也会暴露。”

王芥吐出口气，“我来此是因为血神宫问询。如今已交代灼姬回复一切顺利，倒是可以走了。”

文昭让他赶紧走。

这时，外面响起冷禾的声音，“启禀天人，赤绾前辈问您什么时候恢复好，她想与您见一见。”

王芥看着外面，“知道了。”说完，看向文昭，苦笑，“看来走不掉了。对了，这问询是不是只能界上联系界下，界下无法主动联系界上？”

文昭摇头，“可以用特定办法联系界上。”

王芥头疼，那就不能暴露。否则即便回过一切顺利，这灼姬再联系界上也能推翻。

不能暴露，赤绾那边一旦见面又肯定暴露，除非，不与赤绾相见。

但怎么不见？

人家才是符境真正掌舵人，又来自界上，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见面。

文昭道，“不管如何先保障自己安全。”说着，她画出符境内部地图，“一旦暴露，你就往这里冲，这里应该没有阵道，而且这边有条路，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，我这两天就帮你摸一摸。”

王芥指着文昭画的位置，拖出了一条线，直通符境外，“这就是那条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文昭惊讶。

此路自然是元虚大宗告诉他的。

“把赤绾的性格讲给我听。”

文昭不知道王芥什么打算，但还是将了解的赤绾的性格说出。

王芥听着听着，目光一亮，有了。他低声对文昭说了什么。文昭目光怪异，打量着他。
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文昭很认真想了想，“可能性，不低。”

王芥嘴角弯起，“去吧。”

不久后，一处布满了血晶柔光之地，灼姬浸泡于血池，雾气弥漫，皮肤凝结血色露珠，在白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晶莹剔透，红润的面庞如冻结的火山，充满炙热。

文昭到来，“禁主。”

灼姬睁眼，双瞳泛红，落向文昭，“天人怎么样？”

文昭恭敬，“天人请大人一见。”

灼姬疑惑，“不是刚见过吗？”

“弟子不知。”

“是不是你惹天人不快了？”

“弟子不知。”

灼姬走出血池，玉足踏出一步，散去血水，披上衣服朝王芥那边走去。

还是那间屋子。

还是那个人。

但再见面，灼姬总觉得这个人变了，尤其眼神，变得那么，让人讨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