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武没有立刻回答大力的问题,他也在觉得不太正常。
"大力,你觉得一个中学后勤负责人,为什么安排人给一个女老师的新房子做水电?"
大力挠了挠后脑勺,"公家的事走公账,不走公账的,那就是私事,赵东升跟汪侠,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这不是明摆着的。"
"别把人想的都那么低俗。”朱武皱了皱眉头,“汪侠的邻居说她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,精神状况不好之后更是不见人。赵东升一个管后勤的,跟一个精神状态有问题、被全校孤立的女老师,能有什么私交?"
大力只是傻笑了声,没有再接话。
朱武把烟盒揣回兜里,"除非赵东升找周彪去干活,根本就不是为了帮汪侠,他是想借周彪的手,进到汪侠家里去。"
"进她家?为啥?"
"周彪是水电工,进了门可以检查管线、检查电路,名正顺。家里有什么东西、放哪、有没有监控、窗户好不好翻,一趟活干下来全摸清楚了,赵东升拿三万块封周彪的口,封的不是汪侠欠工钱的事,封的可能是周彪进去之后看见的东西。"
"朱局,你是说赵东升早就在踩点?"
"我只是在猜。"朱武转过身,朝走廊另一头走去,"猜的对不对,等抓到赵东升就知道了。
“我马上去找人。”
大力刚走,朱武的手机就响了。
号码陌生,归属地是本市。
朱武接起来,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"是朱局长吗?”
“对,是我,你哪位?”
“我....我是赵东升。"
"你在哪?"
"市局门口。"
“直接进来,赵东升,你是要自首吗?”
“不是,我知道你们在找我,所以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朱武快速下楼,很快追上大力,他做了个手势,两个人朝着大门口快速走去。
市局大门外,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边,手插在裤兜里,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,他笑着迎了过去。
"这位一定是朱局。"
朱武盯着他看了两秒,戴着眼镜,一脸的轻松,看着挺斯文,这都是表面,往往越是这样的人,干的事越龌龊。
“进去吧。"
“好,好。”
赵东升连连点头,他注意到旁边那个黑大个瞪大眼珠子盯着自己,下意识的朝着一旁退了两步,担心他对自己动手。
“走吧。”
赵东升跟着进了市局大厅,直接去了刑侦支队,这时恰好周彪被人从里面带出来,这是朱武特意安排的,就是让他们两个人见一面。
周彪看到赵东升,立刻低下头,赵东升的脸色也是明显一变,没了一开始的从容。
"进去吧。"
赵东升进了审讯室,明显不太适应,"朱局长,我听说汪老师出事了,确实我以前对汪老师有点那方面的意思,但我从来没强迫过她,而且我知道她丈夫在外面胡搞,后来她精神不好,更多是同情她,觉得她挺可怜的,唉,怎么不肯放过她呢。"
"说清楚。"
朱武盯着赵东升,“谁不肯放过她?”
“他丈夫,虽然离婚了,还在不停找她的麻烦,还动手打过她,这个渣男,太不是东西,汪老师已经很可怜了。”
“没想到你心眼还挺好使,为什么给周彪三万块钱?”
赵东升深吸了一口气,两只手摊开放在桌面上,"我承认,这些年在学校后勤这个位置上,拿了不该拿的钱,都是回扣,差不多有几十万万。新校区建设,我负责后勤这一块,从中做了手脚,虚报了一部分工程量,周彪帮我干活,他发现了一些端倪,我担心他告发我,于是就给了他三万块封口。"
“汪侠新房子的水电,也是你安排周彪做的。”
“对,她那个房子是学校早年分的福利房,她一直没住,水电管线都不太行,她离婚之后一个人住,精神状况不好,我看着……看着心里不落忍,毕竟同事一场,能帮就帮一把。"
"你跟汪侠到底是什么关系?"
“就是同事关系。”
朱武脸色一沉,“赵东升,现在要你说实话,你不说可以,警方一定能查清楚,汪侠的死,没有那么简单,警方初步判定是他杀。”
“他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