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掉出来的一瞬间就散了,散成了千千万万个字,拧成一条洪流,一头扎进了林墨的眉心。
林墨的整个人,在半空中弓成了一张弓。
后半部。
那本《一文字真经》的后半部。
原来它一直都在那儿。
原来它从头到尾就藏在那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的最深处。
原来那地方压根就不是什么随身带着的空间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一个盒子,而那本经的后半部就锁在盒子底下。
只有那个盒子碎了,它才会出来。
林墨在半空中嘶吼着。
而那些字,一句一句地砸进了他的脑海。
「知一之所来,未足;知一之所往,乃可。」
「万有可离,一不可离。」
「万有可增减,一不可增减。」
「执一者不与万有争,万有自归。」
「故一至而万有让,一行而天地辟。」
「不居其位,不受其名。」
「一不自见,故万有见之;一不自名,故天地名之。」
「至此,可以一。」
。。。。。。
那八句话砸进去的瞬间,林墨体内那两张咬合在一起的太极图,猛地一沉。
它们不再互相咬着转了。
它们合了。
一里一外,一顺一逆,两张图在这一刻叠成了一张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,从他的丹田最深处传了出来。
那张太极图凝实了。
不是接近实体。
它就是实体了。
黑的那一半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白的那一半亮得像刚出炉的银,阴阳鱼的边界清清楚楚,一分不差。
而在那一刻,圣痕十二阶那层壳子。。。。。。
碎了。
不是被顶开的。
是它压根就不存在了。
林墨捂着脑袋,在半空中嘶吼着。
他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他的气息一层一层地往上垫,垫过了圣痕,垫过了那道天外天万古以来只有八个人站上去过的门槛。
圣人。
而且还在往上走。
。。。。。。